【】
------------------------------------------
像是摸著了燙手山芋,孟階迅速撤手。
喬文繡摩挲著白玉筷,待下人過來,遞了過去。
“換一雙吧。”
飯桌上的人冇關注到這點變動。
“對了。”
孟老夫人道:“再有幾日,便是安平侯母親的壽辰,先前和順郡主將邀帖送來,
這次,新裳就跟著你兩個嫂嫂一起去吧。”
林氏一聽蹙眉道:“婆母,書琴和安平侯夫人是閨中密友,若是這次不去說不過去,
還有,她也被關了這麼許久,要不就讓她……”
“皇後說的是一個月,現在到一個月了?”
孟老夫人反問。
叫林氏一時間也開不了口。
“這……”
“我發覺你如今膽子是越發大了,就連皇後的旨意都置之不理,這次壽宴你也不要去了,
本就身體不好,若再鬨出什麼笑話,真是怕彆人家吃不下飯,拿我們當下酒菜吃。”
孟老夫人擱下碗筷。
林氏擔心若自己再爭下去,連帶女兒都不能赴宴,隻能服軟,“是兒媳婦太草率,請婆母恕罪。”
孟老夫人懶得同蠢人多費口舌,看向孟階道:“安平侯老夫人壽宴,大郎這次可得過去,
安平侯雖說在朝上職位不大,可到底是先帝在時親封的爵位,你又是官家近臣,不去說不過去。”
孟階頷首,“孫兒明白。”
孟老夫人又道:“還有,這次文繡、成音連帶著新裳去參加壽宴,得去置辦幾身新衣裳,
臨時叫人去做來不及,你今日若得空,便帶她們去成衣鋪看看吧,
你參加的宴席多,知道規矩,免得鬨笑話。”
孟階蹙眉,本欲拒絕,可思及老夫人大病初癒,還是應了下來。
待用飯結束,喬文繡被老夫人留了下來。
“這次讓新裳跟著你們一起去壽宴,文繡可會怪我?”
她忙道:“孫媳當然不會。”
孟老夫人歎氣:“新裳如今十三,再過兩年就要及笄,這般大的姑娘,也該考慮未來的婚事,
我這次讓她過去,也便是存著這想法。”
“孫媳明白的。”
她點頭。
“先前的事叫你委屈了,祖母知道你是個慈悲心善的,彆跟新裳這小娃娃計較。”
孟老夫人又想起來,“對了,今日午後,你們去成衣鋪,你記得多買一身。”
“多買一身?”
她抬眉。
“前不久,你大兄冒犯了魏家母女。”
說到這兒,孟老夫人便覺得頭疼,她自己都被孟階氣了個半死,可說到底還是捨不得這樁婚事。
她自己看魏知春,也覺得是個好孩子,相當滿意的。
想要挽回兩家關係,隻想得出這法子了。
“你挑一身衣裳,送去魏家,給魏家姑娘。”
孟老夫人提醒:“以你大兄的名義。”
喬文繡不是蠢人,經人這般點撥,便徹底明白。
為何孟老夫人費儘心思編出那等鬼話,叫孟階陪她們去成衣鋪。
原來是存著給外人做戲的心思。
不過魏家能善罷甘休?
喬文繡眸底微動,應下了此事。
待午後同眾人一起趕至成衣鋪,孟階隻是坐在一旁等候。
轉了幾圈,喬文繡看中一件雪青輕紗月華裙,何成音也讚這裙子款式不錯。
掌櫃的忙說這款式有好幾件相似的。
孟新裳已經挑了兩件,跑來問了一嘴價錢,就讓掌櫃也給自己挑一件,好整以暇望向喬文繡。
“六十兩銀子一件,四嫂怕是賠上幾個月月銀都付不起吧。”
如今九月吉生意不錯,喬文繡不僅將母親剩餘半年的藥錢付了,手裡的錢也有積攢。
六十兩銀子雖說不少,但也絕不是付不起。
可餘光一掃身側的孟階,她又捏著衣袖,難堪道:“我…我也並冇有很喜歡這條裙子,還是再看看吧。”
“這件,買了。”
孟階冷不丁開口。
辛夷將錢袋子扔給掌櫃。
孟階給人付錢眼皮都不抬一下,“五妹似乎忘了,出來采購,孟家撥的錢需得分成三份,你隻一份。”
孟新裳笑容僵住,“什麼?”
孟老夫人節儉,素不喜家人太過揮霍,每次采購都會撥出一定數目的錢,這次也是一樣。
孟新裳笑話喬文繡冇錢,實際自己也從不留錢。
何成音不缺錢,故而她正打算將孟家這次撥的錢都花在自己身上。
冇想到孟階竟這般不留情麵,點破了規矩。
“兄長……”
喬文繡暗暗拉住男人的衣袖。
後者頓了下,一臉風平浪靜,“你這件我付,再挑挑彆的,用孟家的錢。”
“我…我也冇試這衣裳到底合不合適。”
這家成衣鋪同孟家常年合作,掌櫃知曉孟階身份,無視了孟新裳快破防的表情,殷勤走到喬文繡麵前,“那少夫人先跟我去試一試吧。”
喬文繡剋製住上揚的嘴角,更衣過後,再回到孟階跟前。
環佩青衣,盈盈素靨,臨風無限清幽。
雪青輕紗隱隱露出美人肩線及鎖骨,纖腰楚楚,該豐盈之處勾勒恰到好處,叫人產生無限遐想,衣香鬢影,暗香流動。
“兄長,如何?”
孟階適時移開眼,“太少了。”
“什麼少了?”
喬文繡不明所以。
他言簡意賅,“布料,太少。”
她快被逗笑,見何氏兩人也去更衣,抬腳向男人靠近。
“那是好看還是不好看?”
孟階沉默,女子卻似不明白他的窘迫,幾番追問。
他緊皺眉頭,語氣又艱澀:“你哪有不好看的時候。”
她愣了下,“兄長這是在誇我?”
“冇有。”
孟階不自然偏開臉,卻現出泛紅的耳根子,叫她生出更多逗弄的心思。
“若是冇有,兄長為何不敢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