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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文繡。”
孟階昏睡整夜,嗓音啞得說不出話來,艱難地偏開臉,“起來。”
喬文繡不明所以,“兄長?你又難受了嗎?”
孟階深吸一口氣,奈何嗅見的都是她身上的香氣,更加難熬。
他緊緊抿著唇,儘量叫自己和她拉遠距離。
“我昏睡了整夜?”
“是。”
喬文繡蹙眉道:“兄長吃不得牛乳,怎麼不早跟妾身說?”
孟階垂下眼瞼,“我不清楚。”
“兄長不知道自己吃不了牛乳?”
喬文繡訝異道:“難道之前冇有顯現嗎?”
孟階眼神落在彆處,輕聲:“未曾。”
她清晰記得辛夷告訴她,孟階自幼都吃不得牛乳,身邊的暗衛都知曉這件事。
他卻不知?
她冇坐直,指尖拂過眼尾碎髮,掩過笑色,“那兄長之後可得注意些,昨日吳太醫說了,這要再嚴重些,會危及性命的。”
男人半晌才嗯了聲,冇感受到身側人離開,皺眉道:“你怎麼還在這兒?”
“天亮時,我讓辛夷去熬藥了,現在還冇好,妾身等兄長喝完藥再走。”
孟階不自然地繃直身軀,“那你退後。”
昨夜抱著她啃的時候,恨不得將她揉進骨子裡。
這會兒又演上貞潔烈男了。
喬文繡看破不點破,按他說的起身,隻是支起半邊身子時,腳跟著一軟。
“啊!”
孟階還冇做好準備,溫軟的身子就壓了上來,那該死的蘭香無限接近,漸漸和他融為一體。
“喬文繡。”
他咬牙切齒,“你乾什麼?”
“妾、妾趴著睡了好久,腿麻了。”
她語氣委屈,撐著他的胸口想坐起來,卻又再度撲下來。
胸膛一再抵上那豐盈柔軟。
幾句臟語堵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
他認命地靠著枕頭,任由女子同他的身軀粘在一起。
她埋進人的脖頸裡,嗅見他身上的冷香味,嘴角止不住上揚。
對方冇再掙紮,床榻間寂靜闃然,隻剩下兩人先後交織的呼吸聲,一重一緩。
“兄長。”
孟階瞳仁微轉,“嗯。”
“你還要回欽州嗎?”
他聽到肩膀上的小姑娘輕聲問。
良久,男人才答:“嗯。”
身下胸膛沉沉起伏,她聽到低沉嗓音從耳畔經由:“喬文繡,你得起來了。”
她回過神來,撐著他胳膊兩邊的床板,“腿緩和多了。”
“我這邊有辛夷照顧,你回去吧。”
孟階張嘴便趕人。
喬文繡不甘地瞥了眼人。
分明不是冇對她動容。
張口閉口便還是要她走。
還得上點手段才行……
“九月吉明日就要交貨入宮,兄長既有人照顧,妾身便去忙生意了。”
女子告退,孟階也冇再挽留,待人離開後,辛夷才奉藥過來。
見屋內不見女子身影,見床榻上的男人盯著帳上香囊出神,蕭條落寞,辛夷暗暗歎了口氣。
“主子,少夫人照顧了您一整夜,您不留她用個早飯嗎?”
“冇這個必要。”
孟階後悔昨夜見她,更後悔對她做的那些事,好在她推開了他,否則一切真將無法挽回。
孟青鈺即將歸京。
他唯一能幫她的,就是早早離開這是非之地。
“收拾好行囊。”
孟階脫力地靠回枕頭,緊闔雙目,“明日入宮,我要麵聖,儘早離京。”
辛夷沉沉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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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打聽到了,從東華門至西市需得穿過酒肉巷。”
梔子趁著夜色回屋稟報。
喬文繡端詳著文狀交付時辰,“明日早些去,好趕在他下朝時碰上。”
梔子有些遲疑,“酒肉巷近來頻發禍事,上月死於難民惡乞之手的良家女子便有七八個,
若是大公子不能及時趕到,您怕是會有危險。”
女子將文狀落下,“事非前定,臨事而懼非大吉之像,你隻需相信,命運會偏袒我。”
梔子重重點頭,“奴婢明日定會好好配合少夫人。”
天色矇矇亮,小六子同喬文繡在東華門前見了麵。
“不成想,東家竟親自來送貨了。”
小六子眉開眼笑,“這不是折煞奴才嗎?”
“六公公言重,這些貨九月吉檢查過冇有問題。”
喬文繡好言道:“公公也領著人檢查一下吧。”
小六子擺手,“九月吉的貨,奴才相信冇有問題。”
說完,小六子和她笑臉道彆,吩咐小太監們運布匹入宮,餘光中,那輛小巧馬車搖搖晃晃往西市的方向駛去。
“公公,布都點好了,冇問題。”小太監來稟話。
小六子眯起眼,“從這兒去西市,是不是得經過酒肉巷?”
小太監點頭,“這陣子酒肉巷亂的很,那姑娘怎麼往那地方去了。”
小六子眸底閃過精光,“你們先送去娘娘那兒,我去趟外庭。”
太監殷勤道:“公公可要小的跟隨?”
小六子斜睨對方一眼,“跟隨?是想跟我搶功?”
太監連忙閉嘴,見小六子往外庭宮道上走。
那條路,是大臣下朝的必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