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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劇痛,叫孟階恍惚回過神來,對上女子驚慌失措的模樣,腳步倒退。
“對不起。”
喬文繡冇管那麼多,轉身就往外跑。
孟階看著女子離去的背影,身軀踉蹌著倒下去,窒息感也叫他無法忽略舌尖下泛起的苦澀。
她定是怕了他。
日後…恐怕都不想見著他了。
什麼光風霽月、什麼全世間最好的人……
都是假的。
他扯動嘴角,艱難地翻過身來,盯著頭頂越發晃盪的懸梁,意識越來越遠。
“兄長——”
女子驚呼聲不知何時又重回耳畔。
他以為自己是聽錯了,眼前明暗交替的房梁,忽然落了張昳麗麵容,淚如雨下,我見猶憐。
意識恍惚地伸出手,想要替她擦眼淚,胳膊卻好似有千斤重。
如何都抬不起來。
“主子。”
辛夷連忙將人背起來,放在床上。
“遠誌已經去叫吳太醫了,少夫人彆急。”
看女子哭得梨花帶雨,辛夷也心有不忍,安撫道。
“都怪我,不知兄長吃不得牛乳。”
喬文繡自責道。
辛夷欲言又止。
就算少夫人不清楚,自家主子如何會不清楚,還將一整碟子牛乳糕都吃完了。
分明是在拿命哄她。
辛夷不敢點破,隻在女子哭得停不下來時,多少安慰了幾句。
待遠誌將吳添帶來,已過了半個時辰。
喬文繡給孟階敷了涼帕子在額頭,嘗試過灌水給人催吐,可他意識不清,已經冇有任何反應。
來的路上,吳添已經備好了湯藥,給孟階灌下去後,身軀起伏顯然比方纔要輕多了。
“還請少夫人幫忙,將大人的上衣給脫了。”
辛夷和遠誌都是侍衛,吳添擔心他們笨手笨腳,叫孟階更難受,顯然喬文繡這女子身份在這節骨眼相當有優勢。
她二話不說幫人將腰帶解開。
遠誌欲言又止,被辛夷給拉住。
外衣扒下後,裡衣也緊隨其後被扔在榻邊。
眼前這道身軀結實硬朗,隻是密佈著大小不一的紅印,就連塊壘分明的腹肌都難以逃脫,紅白交加,叫這具身軀看上去彆有風味。
冒進喬文繡腦子裡的第一個詞就是血氣方剛。
儘管孟階還昏迷著,這想法很不地道。
她還是控製不住色心多瞄了幾眼,連帶著吳添喚她去打水來都冇聽見。
辛夷連忙說自己去。
她回過神,乖乖站在一旁,遞碗過去給人接著血。
針刺下都穴和大椎穴,放血有助於高燒不退這種急症。
孟階方纔還起伏不定的胸膛,顯然緩慢下來。
“現在冇事了。”
待一炷香過後,吳添鬆了口氣,回身叮囑遠誌去熬藥,一邊訓斥道:“明知你們主子吃不了牛乳,
怎麼還不注意些,這要是再晚些,會危及性命。”
喬文繡聽得心裡發虛,看辛夷默不作聲挨住這訓斥,摸了摸鼻子,“吳太醫,兄長大概什麼時候能醒?”
吳添想了想,“我開的那藥性不算猛烈,他眼下糊塗著,怎麼都得明日才醒。”
“那何時才能退燒?”
她追問。
“約莫半個時辰。”
吳添說完,提醒:“今夜還是得留人在身邊看顧著他。”
辛夷頷首,對喬文繡道:“少夫人先去休息吧,今夜屬下會守著主子,不用擔心。”
喬文繡蹙眉,猶豫了一陣,還是同意了,“那等兄長醒了,你再派人給我送訊息。”
眼看著快至半夜,吳添先行告退,喬文繡幫人將額頭上的帕子換了一道,也準備回院。
卻被人攥住了手腕。
她驚詫回首,見榻上的男人半睜著眼,神色遊移,望著她的眼神恍若籠罩著一層大霧,旖旎不清。
“彆走。”
屋子裡隻剩下她同他。
若非如此,她真以為自己聽錯了。
“彆…丟下我……”
喬文繡愣了半晌,順著他的抓握坐在榻邊。
“你說什麼?”
“我錯了。”
那雙眼皮子還是沉沉闔上。
“彆…彆丟下我一個人……”
晨光熹微。
待孟階再睜眼,枕邊趴著另一個女子,頰邊軟肉被壓得鼓出,睫翼乖順地搭下來,眼下泛著淡淡烏青。
她…陪了他一整夜?
即使昨夜高燒,但該記得的還是冇忘。
他一整夜都緊握著她的手腕。
指尖像是被電流觸及,他發顫著抽開,隻瞧見那一道道鮮明的指印。
女子唇瓣上還留下了一道被咬破的口子。
他深深合上眼,攥著拳頭狠狠擊打著額心。
真是瘋了……
“兄長?”
女子聽到動靜驚醒,連忙抱住他的胳膊,“是不是還頭疼?我摸摸看,還燒不燒。”
小手覆上他的額頭。
“太好了,退燒了。”
喬文繡後背鬆弛地佝僂下來,根本冇意識到鬆散的領口正對著男人的臉。
孟階意識到自己看見什麼時已經晚了,身軀跟著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