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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文繡猛地回過神,連忙起身,“兄長,怎麼是你,我…你方纔是在給我渡氣吧?
我誤會了,還以為……”
說著,她就伸手往他衣袖摸,卻抓了個空。
孟階偏開身體,對著外側猛吸了幾口氣,才控製住快要發狂的理智。
“抱歉。”
他嗓音啞得很,撐著地麵站起來,將喬文繡也拉了起來。
“是我要抱歉。”
喬文繡看他臉頰都紅了,想伸手過去,卻被人躲開。
像是某種應激反應,孟階退後數步,脖頸繃直,喉結滾動了幾下,緩了良久,才重新開口:“怎麼會忽然掉進水裡?
還能不能走?”
喬文繡麵紅耳赤,攥著裙襬小心點頭,“可以的。”
孟階自己也濕透了,卻將外袍脫下,蓋住她的身形。
拉著她走無人的林間小道去了馬車前。
“多謝兄長方纔救我。”
喬文繡坐上車,見男人轉身要走,又拉住人衣袖,“兄長這是去哪兒?”
見女子失了安全感,孟階喉嚨眼發緊,抽開了手,“我去喚人陪你。”
“方纔……”
喬文繡小聲說:“好像有人推我。”
孟階聞言頓了下,無聲看了她許久。
女子唇瓣殷紅,唇形比往日更飽滿,甚至腫起來,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傑作,更不敢看人。
“我知道了。”
待孟階走後不到半盞茶工夫,何成音便匆匆趕來,見喬文繡渾身濕透了,忙問:“怎麼回事?
方纔大兄派人叫我過來,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這是掉水裡了?”
“嫂嫂,我冇事。”
喬文繡冇說被人推進水裡,“大兄將我救上來的,冇事了,隻是眼下我衣衫濕透了,恐怕得先回去。”
“自然了。”
何成音帶來了車伕,叫人趕車,一邊說:“方纔兄長忽然派人來說,官署有事,也冇同魏家人打個招呼就走了,
可把那魏夫人氣得不輕,祖母的臉都險些掛不住,安撫了人好久。”
喬文繡睫翼煽動,“是嗎?大兄說走就走了?這魏家夫人豈不是要記怪咱們了。”
“可不是。”
何成音歎了口氣,說:“祖母隻怕等會兒回府,便要張羅著,又去送什麼禮給魏家了。”
說到這兒,何成音又不解道:“不過你出去之後,大兄同魏姑娘也出去了,魏姑娘一直都冇回來,
魏夫人還問起來,是不是魏姑娘同大兄吵架了,所以纔不見人。”
喬文繡用帕子擦拭過頭髮,不太關心,“這誰又能知道呢。”
回了霜雅院,喬文繡重新梳洗沐浴過,待用過晚飯,才讓梔子煮了安神湯放進食盒內,送去了團福居。
主屋和書房內都是一片漆黑。
喬文繡險些以為孟階未歸,直至瞥見書房門外守著的辛夷,對方見自己來了,也鬆了口氣,道:“少夫人又來送安神湯了?”
她點了點頭。
“兄長不在嗎?為何屋子裡冇點燈?”
辛夷張了張嘴,壓低聲說:“主子從午後回來,就一直待在書房內,也不許我和遠誌去侍奉,少夫人不若進去看看吧。”
喬文繡心頭略動,提著食盒敲門,冇得到迴應,便徑直推門而入。
一片昏暗中,男人靜坐在桌案前,盯著某處出神。
聽到女子一聲聲呼喚纔回過神,啞著嗓子質問:“你怎麼來了?”
聽男人語氣不好,喬文繡見食盒放下,先去點燈。
待屋子裡明亮起來,她被眼前景象嚇了一跳。
孟階還穿著白日裡那身衣衫,隻是渾身仍是濕透了,未曾更衣,烏髮隨意散落在臉邊,周身散發出頹靡之氣,連帶著麵色都淩厲起來。
“出去。”
“兄長怎麼還冇更衣?”
喬文繡眉頭緊皺,先跑出屋子張羅:“快抬水進來。”
辛夷得了命令,忙叫人抬水進來,整個過程不敢看男人的臉色。
“兄長,你……”
喬文繡還冇說完話,就瞥見那張發白的俊臉上,通紅的手掌印,一時間有些無措。
“妾…妾給您帶藥了。”
說著她從袖子裡摸出藥膏,上前靠近,“妾給您抹藥。”
她用指尖蘸取膏體,正要往男人臉上去,卻在半空中被人攥住了手腕。
對方力道很大,疼得她在一瞬間後背發汗,“兄長怎麼了?快放開妾身。”
孟階臉部後撤,那雙黑瞳緊緊盯著她,思及她白日裡一聲聲夫君,眼神透出涼薄和譏諷。
“彆碰我。”
“兄長,您的臉傷了,得上藥。”
她小聲說:“您每日都要上朝,去官署,若是不上藥…會被同僚恥笑的。”
“喬文繡。”
他受夠她這種似是而非的關心和恰到好處的出格,額角青筋鼓起,已到他忍受的極限。
“你玩夠了嗎?”
“今日,都是你的設計,是嗎?”
她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