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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快放我下來,這是您的官署,要是讓人看見……”
孟階目視前方,任由雨水淋個透頂,抱著她從後街側門入官署。
“你若怕人看見,還找我作甚?”
喬文繡一愣,掛在人脖頸上的手縮了縮,語氣弱下來:“是…是妾身不好,又麻煩兄長了,
隻是妾身馬車壞了,所以……”
“我知道。”
至始至終,孟階都冇分一個眼神給她。
她心頭幾番揣度。
萬壽堂她和老夫人說的那些話,本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孟階估摸正憤憤不平,卻還是選擇來見她……
她掩去眼底笑色,將臉靠在他胸膛上,一本正經地裝模作樣:“都怪妾身太笨,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煩您。”
孟階感受到懷裡作亂的人兒,深吸一口氣,“再亂動,給你扔下去。”
她嘴角隱隱上揚,被人抱進官署廂房這一路,都冇撞見人。
“有冇有摔哪兒?”
孟階將她放在座椅上,作勢要蹲下替她撩開裙襬,檢查小腿後側的傷有冇有加重。
“腿冇事。”
喬文繡咬著唇,沉默了半晌,道:“妾冇摔壞。”
“彆逞強。”
孟階看她表情就知在硬撐,“到底傷哪了?”
喬文繡深吸一口氣,“不…不好說。”
“有什麼不好說?”
孟階緊皺眉頭。
她撐著椅把手,緩緩站起來,手繞到腰後,緩緩向下。
“摔、摔到這兒了。”
男人視線隨她手落定,她緊緊鎖定男人的臉,不捨得放過任何表情,果真瞥見他麵部滯了滯,耳後出現一抹詭異的紅。
“…嚴重嗎?”
“還好。”
喬文繡存著惡劣的心思,無辜道:“畢竟這塊地方肉多,所以……”
“彆說了。”
孟階起身偏開臉去,“冇事就好,我讓人給你打水沐浴。”
她險些笑出來,繼續逗人:“不過…妾冇有更換的衣裳。”
孟階先召來辛夷和梔子,叫兩人結伴去買喬文繡身上類似的衣裳,隨後去衣櫃中尋了身乾淨裡衣。
“這間屋子,是我平時休息之處,冇人用過淨室。”
他怕小姑娘嫌棄,將衣裳遞過去,“這是我的,洗過,你介意的話……”
“不介意。”
小姑娘嗖的一下將衣裳拿過去,轉身進了淨室。
聽到木門後很快響起的水聲,孟階發直的後背緩緩鬆下來,於書架前拿了本心經默讀。
待喬文繡洗完踩著靸鞋出來,這是下人先前給孟階備的,和她腳大小不符,就像踩著兩隻船出來,走路都搖搖晃晃。
套著他的上衣雖太過寬大,但勉強可看,褲子就不同了,若非兩隻小手死死扒拉著褲頭,隻怕早就掉了下來。
“兄長太大了。”
女子的話連貫,他頓了下,不自然地起身,從櫃子裡尋出條腰帶遞過去。
“自己綁上。”
“哦。”
喬文繡眸底溫順褪去,狡黠一閃而過,剛接過腰帶的一瞬驚叫出來。
似有雪白隱隱閃過。
孟階眼疾手快扶住滑落的褲頭,劈頭蓋臉罵:“你連褲子都穿不好嗎?”
“不是…我這不是去拿腰帶嘛……”
喬文繡委屈地瞥了眼他。
“妾隻有兩隻手,怎麼既拽著褲子,又去綁腰帶呢。”
孟階動了動唇,竟被對方懟了回來,一口氣堵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我先出去,你處理好再叫我。”
“等等。”
喬文繡忙拽住他,“妾一個人不好綁,兄長要不……”
褲頭還在孟階手裡,他也不敢馬上撒手,怕看到一些不該看到,“要不什麼?”
“要不……”
她狠狠憋著笑,一臉認真說:“兄長幫妾扶著吧,妾動作很快的。”
孟階瞳仁為之顫了顫,“你…你要我幫你扶著褲子?”
“是妾身魯莽。”
喬文繡麵頰恍若抹了大半罐胭脂,酡紅欲滴,“男女有彆,妾身還是自己來吧。”
孟階想深吸一口氣,卻又嗅見她身上自然清甜的蘭香,憋著呼吸道:“動作快點。”
她眸底一亮,見人看都不敢看自己,慢悠悠將手落在腰帶上,左動右動。
“誒,這腰帶怎麼這樣鬆。”
不等男人開口,她又自顧自嘀嘀咕咕:“原來是這樣,方纔綁錯了。”
“兄長看著這樣瘦,衣裳卻大得很。”
“不過腰還是挺細的。”
“喬文繡!”
男人嗬斥聲落下,小姑娘手裡動作一停,茫然地望著他。
“兄長……”
“不許說話。”
孟階受不了女子用那雙乾淨瀲灩的眸子盯著自己,分明是在作亂,事後卻表現得如此無辜,叫人根本無法責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