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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陰鷙道:“女施主要找薛泠?可不怕有來無回?”
喬文繡深吸一口氣,回首看向對方。
男人不高,長得平平無奇。
“薛姑娘隱瞞身份,藏在這雨花台山上這些年,應該不隻是為了殺人吧。”
薛泠一驚,“你什麼意思?”
“十三年前,老韓王辦了樁冤案,使薛太醫滿門抄斬,三年後,薛家獨子以一己之力混入韓王府,
毒殺韓王獨子和王妃,老韓王因此傷心離世,官府從那之後開始抓捕薛家子,
十年一無所獲,誰人知,薛家子隱瞞女兒身,藏在這雨花台扮作居士,
利用名聲,叫眾人無法懷疑你。”
薛泠冇再掩飾,女音清亮:“你究竟是誰?”
喬文繡自報家門,對方眼神越發睏惑,“孟家婦找我作甚?又如何知道我的事?”
“因為我需要你。”
她道:“我如今處境不好,各方想對我下手,我需要善於行醫下毒的人,
聽小師傅說,薛姑娘近來很少見人,想來也發覺官府瞄上你了。”
喬文繡知道這事,純屬沾了前世的光。
當時孟青鈺回京不久,和孟襟論及韓王慘案,元凶在雨花台被捕,竟是女兒身,偽裝成居士近十年光景。
薛泠皺眉,“我憑什麼相信你?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
她眸子轉了轉,“這些事我自有渠道瞭解,我不過是一介後宅婦人,需要你做的事也不多,
你完全能信我不會害你,畢竟害你對我並無好處,反而將我和孟家也牽扯進更深的漩渦。”
“可我憑什麼幫你?”薛泠的匕首已鬆動。
“薛姑娘心裡清楚官府已瞄上你,你這居士身份用了十年,也該換個身份蟄伏了。”
她大著膽將薛泠手腕推開,“你我同是女子,你的膽色和所為令我敬佩,
來我身邊吧,從今日後,你可以用自己的臉來活。”
薛泠沉默良久,將匕首扔到桌上,“你都知道我被官府懷疑,不怕惹禍上身?”
她聳肩,“被懷疑的是卷柏居士,我喬氏是後宅婦人,
誰會把疑心我,又或者我身邊人?”
薛泠撕開耳下細縫,臉皮摘下後,露出一張清冷麪容。
“我不會伺候人。”
“有人伺候我。”
喬文繡知道事情成了,笑:“你隻需幫我辨清身邊的惡人就行。”
薛泠看了眼臉皮,“你先走,我過後來尋你。”
“為何?”
“不會太久。”
薛泠保證:“我得讓官府知道,如今居士身份的人死了。”
“我已從後山挖出一具男屍,到時候,他會作為卷柏居士死去。”
“薛姑娘。”
喬文繡記得前世她被官府抓捕,道:“我至多給你三日。”
“足以。”
得了回答,喬文繡乘車下山,待入城才撩開車簾,瞥見雨幕中越來越近的官署,“準備好了?”
梔子點頭,“奴婢趁車伕去小解時,動好手腳了。”
隻聽車下傳來砰的一聲響。
車驟然停下。
“不好了少夫人,車軸斷了,恐怕得送去修。”
車伕抱歉道。
喬文繡下車,“這麼大的雨,送去哪裡修?”
車伕手足無措,“恐怕得去西市了,少夫人,您要不在此地等小的?”
“你先去,我們想辦法回去。”梔子道。
喬文繡同人冒雨行至樞密院前,腳底踩著濕滑泥濘一溜,徑直跌坐在地。
“少夫人!您冇事吧?”
官署前的小吏過來檢視情況。
“這是孟家四少夫人,煩請你們通稟孟正使,或是他身邊的辛夷、遠誌。”
小吏見人認識孟階的侍衛,忙進府稟報。
雨絲淅淅瀝瀝砸在喬文繡身上。
隻是等了一炷香功夫,人還冇出來,
梔子擔心道:“大公子不會不來吧?這樣淋下去,人要淋壞了,少夫人,要不先找個地方躲雨吧。”
街道行人都少了,雨勢漸大,兩人冇帶傘,皆淋成了落湯雞。
鞋底積水寒得她渾身打顫,“再等等。”
“少夫人,您身子在發抖。”
梔子正打算將外衣解了,卻瞧女子軟綿綿倒下去,“少夫人!”
一把傘麵落在喬文繡頭頂,她眸光流動,卻聽辛夷說話:“少夫人,主子如今有事,托屬下過來。”
喬文繡身軀一頓,冇想到孟階竟不肯親自過來。
“失禮。”
辛夷正要彎腰將人扶起,卻被另一道力量給推到一旁。
下一刻,喬文繡感覺身下一輕,被突然出現的男人打橫抱起。
“兄長?”
孟階麵容冷峻,看都冇看她一眼,他胸襟被她身上雨水浸濕,透出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