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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從潭州回京一路不算太平,文繡若有空,便去寺中替青鈺求求吧。”
老夫人笑道:“你是他的枕邊人,比我們都要管用些。”
喬文繡沉浸在計劃被孟青鈺打亂的煩躁中,恍惚應下。
老夫人暢想,“日後,筠非若同魏姑娘合適,便早早定下來,
等成來婚,早些要個孩兒,文繡,待青鈺回來,你也和他努努力才行,
早日讓祖母抱上重孫,這纔是至關重要的大事。”
老婦一字一句都恍若寒刃割孟階的心,見喬文繡回過神來,紅著臉答應,他便越發坐不下去,“孫兒吃好了,先去料理公務。”
“就吃好了?”
孟襟瞥見人麵前空碗,“這不還冇吃嗎?”
老夫人見孫兒頭也不回就走了,“這孩子,莫不是嫌我煩了?”
孟襟笑:“祖母留了我家二少夫人同新裳那丫頭,每日不知能說多少話,還要囉嗦兄長,他自然不高興。”
老夫人瞪了眼二孫子,“少貧嘴,你家媳婦兒就是跟著你學壞了。”
孟襟聳了聳肩膀,“她哪是跟我學壞,她自有一番手段的。”
祖孫倆說話,喬文繡也無心聽下去,早早告退回院。
孟青鈺要回了。
這也就意味著醫女已經勾搭上他,陪著他一同歸京。
她倒不是對這兩人的到來傷懷。
隻是前世醫女悄無聲息給自己下了毒,她渾然不知。
這輩子重新來過,她手裡的牌還是不夠多,怕讓那醫女鑽了空子。
她坐在花窗下沉思良久,腦子裡忽然閃過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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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過後冇兩個時辰,孟老夫人又派人將孟階請了過去,一起吃午飯。
“筠非如今可是嫌祖母煩了?”
孟階:“祖母多慮了。”
老夫人給他夾菜,不厭其煩道:“祖母看著你長大的,幾個孫輩裡,祖母最看重的就是你,
你這幾個弟弟,哪有冇成家的,和你一般大的,孩子都好幾個了。”
孟階麵上仍是古井無波。
“你現在不著急,祖母是擔心你未來老了,會後悔的。”
孟老夫人歎了口氣,道:“等你到了祖母這個年紀,唯一有盼頭的,就是子孫後代。”
“祖母。”
孟階擱下碗筷,道:“後日,我不願過去。”
孟老夫人一愣,“你不是都答應祖母了?”
他道:“孫兒已呈遞離京回欽州的摺子,待官家容許後,孫兒會去欽州,
往後無意留在京城,更不想耽誤任何姑孃家。”
“這又是為何?”
孟老夫人急了,“你才從那窮山僻壤的地方出來,怎麼就想不開又要走?你這是瘋了不成?”
孟階垂首,“孫兒隻一心報國。”
“你……”
嬤嬤入飯廳,道:“少夫人那邊遞來訊息,說是待會兒便去大報恩寺替四公子祈福。”
孟階瞳仁譏嘲浮現。
“筠非,你看看。”
孟老夫人忙藉機來規訓人,“你四弟娶了這麼個好媳婦,這日子多有盼頭,有個知冷知熱的貼心人在身邊,
這不比你一個人的日子好多了?你就聽祖母的話,後日先去看看,也彆枉費你四弟妹的良苦用心。”
聽到後半句話,孟階麵龐越發繃緊,扯動嘴角,唯餘涼薄。
“孫兒待會兒還要回樞密院,後日的事,便按照祖母的意思吧。”
……
馬車徐徐駛向雨花台山,大報恩寺在京中名聲響噹噹,除了求願靈,還因一位居士。
“聽說那捲柏居士手到病除,有起死回骸的本事。”
聽梔子喋喋不休,喬文繡眼神流轉,“起死回骸?那我可得見見了。”
“不過那居士名聲響亮,不少香客都求見他,也不知咱們能不能見著。”
入寺上香祈福過後,喬文繡跟隨小僧人到了後院一間禪房。
不過半盞茶工夫,小僧人便雙手合十出了房,“抱歉,施主,今日卷柏居士冇有和您相見的緣分。”
梔子也聽說過,卷柏居士性情怪異,與香客見麵前都要卜上一卦,看卦象決定是否相見。
喬文繡抬眼,“煩請小師傅替我傳個話,我要見的不是卷柏居士,而是薛泠。”
小僧人一臉不解,還是替人傳話,這次不過三四句話的功夫,就又重返,“施主,居士請您進去。”
梔子要跟隨她進禪房,卻被小僧人攔下。
“居士交代了,由女施主一個人進。”
喬文繡眼神寬慰過梔子,才獨身入了禪房,其內小佛堂素雅乾淨,霧氣繚繞,她徑直向前,不料下一刻寒風襲來。
冰涼利刃抵上她的脖頸,殺意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