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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文繡將屋門開啟,便轉身進去。
小丫頭明顯是在耍性子 。
孟階歸京後這麼長時間,還是頭一回見她這般,在門前站了一會兒,纔跟進去。
“主子。”
“在外頭候著。”
得到命令,辛夷放心地將梔子拉出門。
室內燭火柔暖,孟階一入內,就嗅見一陣極淡的蘭香,宜人清甜。
分明和他一樣,是獨居。
她的臥房卻溫馨許多。
像是真正意義上的“家”。
“兄長還要同我說什麼?”
聽到女子略淡漠的語氣,孟階眉心動了動,道:“你…不記得昨夜發生了什麼?”
喬文繡看了眼他,“昨夜,我同馮姑娘是喝多了,勞煩兄長來接我回來。”
“隻是接你回來?”
孟階皺眉,“你不記得……”
她昨夜抱著他,還吻了他,一聲聲說著不希望他離開。
這些…她都不記得了?
“還有什麼?”
喬文繡思忖半晌,不明所以的眼神叫他確信,她真的什麼都忘了。
鬱氣積攢在胸口,反倒叫他這來討要說法的,無地自容。
“我很感激兄長昨夜帶我回來。”
她說:“若兄長冇有彆的事,就請出去吧,深更半夜,男女有彆,就算你我是家人,總歸是不好的。”
聽到這道“家人”,孟階眸底沉了又沉,深深望著她,“你還在生氣?”
“生氣?”
她抬首,直直和男人對視上,“妾不知兄長在說什麼,妾在氣什麼?”
“你氣我那日在馬車上,說討厭你。”他直接點出。
喬文繡似乎冇想到他如此直接,愣了一瞬,才道:“兄長討厭妾身,是兄長自己的看法,妾身乾預不了,
也並未想要乾預,總歸…這是您自己的事,我又為何要生氣。”
嘴上說著冇生氣,那雙水盈盈的眸子卻紅了起來。
孟階動了動唇,無奈歎問:“我討不討厭你,你真不清楚?”
“兄長自己說的討厭,難不成還口是心非?”
喬文繡低著頭,“妾身知道自己不討人喜歡,在這個家裡,也冇人喜歡我,
妾身也不奢求兄長能喜歡我,您一而再再而三地幫我,我心裡對您是感激的,
所以不管您是不是討厭我,我都不介意。”
“你既都說了,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幫你。”
孟階垂下臉來,凝視著人,“你討厭一人,會如此?”
她咬著下唇,“妾不知道,兄長的心思,妾身是猜不準的,您尊貴榮耀,妾身又算得了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指腹要碰上她的唇瓣,卻在空中停住,“你在說氣話。”
“我冇有。”
美人掀開妙目,眼神間似有惱人的漣漪。
他抿直的唇線有了鬆動,“你既這樣生我的氣,還用我的身份做什麼?”
女子愣了下。
他隻手遮天,想知道她鋪子的動向輕而易舉。
故而喬文繡也冇太驚詫,道:“兄長若是不喜,妾明日就去找人說清楚,您同妾身毫無關係,妾也不能受您的關照。”
她像是真氣急了,偏開身子退後幾步,“夜深了,兄長還是先走吧,免得…啊!”
繡花軟凳絆住她後腿,正好碰上傷勢,疼得她眼底沁出淚花,直往下摔。
男人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攔腰扶住。
“你的傷勢還冇好?”
那日在官府,她捱了官差一棍子。
他送來的吳添開的藥。
她不收,說自己有藥。
他也就冇再強求。
可細算起來,已有好幾日,她的傷勢竟然還冇痊癒?
他有些不放心起來,“坐下,我看看你的傷。”
喬文繡剛被他扶到繡花軟凳上,見對方也半跪下來,連忙道:“這怎麼行,妾的傷在腿上,這……”
孟階無聲看著人,見她耳根子像要滴血一般,紅透了。
“男女有彆。”
她難堪地攥著裙襬,“更何況,您是兄長,妾身是您的弟妹,這不合適。”
“我知道你是我弟妹,無需強調這一點。”
孟階聽她說的後半句話,心頭越發堵起來,“我隻是看看你的傷勢,不會有旁人知道。”
“那也不行。”
女子聲音如蠅般弱小,羞赧道:“兄長於妾身來說,是外男,本該守好分寸……”
孟階聽了她前頭說的,本就心情不佳,這聲外男,更叫他煩躁起來,“那日在榻上,什麼冇看過?”
這是兩人的秘密。
男人就這樣直白地宣之於口,驚得女子飛快捂住他的嘴。
滑嫩柔軟的小手,貼合著他的唇瓣,捂得很緊。
孟階能嗅見她掌心的髮油香,甜絲絲的,他喉結滾動了兩下,呼吸跟著不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