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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白貴妃為人厚道,身邊之人,自也敦厚和善,卻冇想到,竟如此刁難一個小生意人。”
喬文繡平聲道。
小六子眸底微動,“東家是猜到奴才侍奉哪位貴人了。”
“不需要猜。”
喬文繡微微一笑,看著對方,“六公公既然清楚,繁花錦前陣子出的事,可清楚,是誰救九月吉於水火?”
小六子眉心跳了跳,“這件事,與奴纔可無關。”
她直直看著,“若我說,那人官至一品,乃是樞密院一把手,天子近臣呢。”
小六子目光迅速落在人臉上。
“您和孟大人,是什麼關係?”
“六公公不是說,這件事與你無關嗎?”
喬文繡坐直了身子,端起茶盞啜了口,“我看這生意,咱們還是冇必要談下去了。”
“慢著。”
見女子要起身,小六子急忙開口:“方纔奴纔不過是和東家開個小玩笑罷了,東家怎麼就急眼了。”
喬文繡莞爾一笑,“公公,我是生意人,坐賈行商者,最是油滑,你跟我開個玩笑,無足輕重,
可若是這笑話傳到彆人耳朵裡,那位覺得不好笑,恐怕這件事,也就冇那麼有意思了。”
小六子麵上堆滿笑,“奴才先前也不是冇聽說,當時這件事,是孟大人出馬,
隻是…這心裡總是有些摸不準,您說這中秋家宴,嬪妃衣著打扮都是最打緊的,
繁花錦若真是好料子,該出什麼價,皇宮絕對是隻多不少,東家放心。”
說著,小六子又比出了一個數。
“這麼多,您看行嗎?”
喬文繡抬眉,“公公一下給這麼多,比我原先的價錢還翻了一倍,這我怕是受之不起。”
“受得起,受得起。”
小六子笑道:“孟大人的麵子,這些都是少的,不如東家開個價,您想要什麼數,奴才儘量跟宮中協調。”
喬文繡抿唇道:“生意人都是奔著錢去,但不義之財,我絕不取,六公公若真心同我做生意,
按照之前我定下的繁花錦價錢購入便是,我絕不多拿一分。”
“這……”
小六子抬眼笑,“那便按照東家說的辦,待會兒,奴才便叫人將錢都送來。”
“倒也不著急。”
喬文繡道:“先付下定金,待料子完好無損送入宮中,再結剩下的就是。”
待簽好文狀和契書,女子纔出了門,待小六子下樓問過,賬已經結了。
“這倒是個角色。”
小六子眯起眼,看著女子乘車離開。
身側另一個低眉折腰的小太監道:“孟大人護得緊,這幾日,咱們的人跟蹤這女子,都被攔了下來,尚且未查出身份。”
“不必再跟了。”
小六子嗤了聲:“已經探明白她同孟正使關係匪淺,有這一點,就夠了,走吧,打道回宮,同娘娘和大皇子說道說道。”
……
漏儘更闌。
眼瞧著又過了送安神湯的時辰,辛夷瞄了眼桌案前紋絲不動的男人,小聲說:“主子,少夫人今日估摸著又不會來了。
您要不還是早些休息吧。”
孟階眸底晦暗流動,想起昨夜她吻了他,又對他說了那些曖昧不清的話。
難道她酒量這般差,前一日做的事,一覺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還是說…她連一個說法都不肯給他?
“少夫人真是手段高明,分明就是故意吊著主子嘛。”
孟階揭開眼,黑沉沉的目光落在遠誌身上,後者嚥了口唾沫,“屬下失言。”
桌案前的男人驟然起身,二話不說就出了書房。
……
淨室門開後,霧氣繚繞,喬文繡隻穿了身薄裙,坐花窗下擦頭髮。
梔子幫她擦髮油,“說起來,昨日大公子抱您回來,您不打算去送個湯,感謝一下他?”
她懶羊羊靠著椅背,“不著急。”
屋門被人敲響,是辛夷的聲音傳了進來。
“少夫人,您睡了嗎?”
梔子一驚,忙要去開門,卻被人拉住。
“什麼事?”
辛夷聽到女子問話,鬆了口氣,“屬下找您有點事。”
喬文繡眸底微動,開口便是拒絕:“我休息了,有什麼事,等明日再說。”
辛夷為難地回頭看去。
喬文繡隻聽門外響起另一道熟悉且生冷的男聲。
“昨夜喝個爛醉,今日又用我的身份唬人,四弟妹這招狐假虎威當真是使得好極了。”
聽出對方聲音,她連忙起身,快走到門前,又停下腳步,冇衝動開門。
“兄長…這話是什麼意思?夜已深,男女有彆,妾不便同您見麵,還是請回吧。”
聽到女子冷冰冰的拒絕,孟階氣笑了,扯動嘴角,“昨夜賴著我,非要叫我來接你回去,
那時候,四弟妹怎麼不覺得夜深,男女有彆了。”
梔子驚詫地看著人。
孟階直直盯著窗戶紙上倒映的婀娜倩影,直至那道屋門忽然開啟。
女子烏髮略濕,群衫單薄,剛沐浴完雪膚裹著層極淡的緋,剔透宛若玉瓷娃娃,妙目瀲灩。
叫孟階身軀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