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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微笑抬首,朝他看來。
“祖母說的是,兄長年歲不小,若有意促成這樁婚事,文繡一定竭儘全力,將這宴席辦好。”
孟階眸底晦澀流轉,想從她麵上找出幾分破綻,可她笑容鎮定,甚至帶著敷衍,看得他喉口艱澀,快要坐不住。
“既然諸位這般有心,就這麼辦吧。”
男人起身,“孫兒公務纏身,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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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纔奴婢去問了,遊家真是死人了,死的是二少夫人一個堂兄。”
梔子跟隨人回院。
喬文繡腦子裡不斷閃過孟階離席前看她的那一眼,晦暗得像是要將她吃下去一般,複雜難懂。
聽到梔子說的話,纔回過神來,“遊書琴的堂兄?”
梔子點頭,“是。”
她眯起眼來,“她堂兄怎麼突然死了。”
還死在她鋪子出事後……
冇想明白怎麼回事,馮瑪瑙的書信先被下人遞到她跟前。
對方在信中寫,聽說了九月吉的事,問她是否還好。
喬文繡想了想,又讓梔子去套馬車。
“少夫人腿纔剛好,怎麼又要出去?”
她道:“我去看看鋪子。”
馬車行駛至九月吉前,許掌櫃聞聲來見,“姑娘來得正好,我還正稀奇呢,前幾日官差將九月吉圍了,
我本以為,咱們的生意算黃了,冇想到這開封府尹竟親自來道歉,張貼告示,第二日,又召集了不少路人,
當眾說幾個對家來汙衊我們一事,這一夕之間,對家倒了好幾個,姑娘您瞧,咱的生意比從前還好些呢。”
喬文繡一愣,見稠人廣眾,果真如許掌櫃所說,生意越發好了。
“我就說,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先前鋪子被那遊家人把控時,生意蕭條得快閉門,
誰曾想,姑娘一接手生意,是越發紅火了。”
她心下微動。
鋪子澄清了謠言,生意就算是不變差,也不該好得這麼快……
狐疑從腦子裡一閃而過,她捕捉到關鍵詞,“對了,這家鋪子先前是由哪個遊家人掌管?”
許掌櫃說了個名字,喬文繡冇印象,吩咐人去查查遊書琴死了的堂兄叫什麼。
看客人多,她也不好去打擾,準備離開時,一位青布衫的清秀年輕人過來,聲音略尖細,對她拱手。
“姑娘是九月吉的東家吧。”
喬文繡戴著帷帽,對方無法窺探她的麵容,卻知道她的身份。
她上下打量著對方,“閣下是?”
年輕人道:“奴纔是宮中人,賤名不敢汙了貴人耳,若是姑娘願意,喚奴才一聲小六子便是。”
喬文繡見他喉結並不明顯,衣著雖樸素,可站在人群中便是和旁人不同,猜想對方冇說謊。
“竟是公公大駕?不知來小店有何事?”
“東家自謙了,奴才主子聽聞您鋪子裡的繁花錦美名,特讓奴纔過來跟東家談生意。”
小六子問:“不知東家,可願意做皇家生意?”
喬文繡隱約猜到了些,卻冇想到這好事真落到了自己頭上。
不過心裡還是有些不太確認,試探道:“不知公公是哪位貴人跟前辦事的?”
“東家要考慮的,是同皇家做生意,並非同我家貴人做生意。”
小六子笑容神秘,“東家不必著急回答,待後日,奴纔再來貴鋪,屆時您再跟奴才說,您的答覆。”
喬文繡見對方冇頭冇尾,就這樣離去,心裡也捉摸不定。
她到底才接手生意不久,靠前世記憶,半抄半研究出這麼個繁花錦。
可對方是皇室,還是謹慎要緊。
回府後,她立即差人給馮瑪瑙送訊息,約她明夜去樊樓用飯。
“大公子同官家、皇後關係都很好,少夫人為何不直接去問他?您都冷著他這麼長時間了,還不打算同他和好?”
梔子送信前好奇問。
喬文繡揚唇,“這會兒火候未到,待明日再說。”
次日入夜,華雅樓閣結綵懸燈,軟紅十丈。
酉時三刻,馮瑪瑙跟隨小二入雅間,見喬文繡已在,笑道:“冇讓你久等吧?”
“我也剛到。”
喬文繡吩咐小二上菜後,笑盈盈替人倒了杯酒,“還要多謝你關心九月吉,先前是惹了點小麻煩,
不過好在官府公正,這纔沒有冤了我們,這幾日生意反而更好了。”
馮瑪瑙先前給人擔保,給結識的貴夫人送去繁花錦,也怕之後在那幫人跟前難做人,聽到這個答案,也鬆了口氣。
“那就好,我雖和你交往不久,但你這人實誠,我就知道你冇壞心眼的。”
喬文繡被這話誇得有些心虛,待上完菜,才道:“也是多虧了你,昨日還有公公到我這兒來商量要和九月吉做生意。
不過我也是第一回和皇室做生意,你們家是皇商,你可能幫我參謀參謀?”
馮瑪瑙一聽忙說行,聽完她將來龍去脈交代乾淨,思考了一陣,“白貴妃負責這次中秋宴,難道是她?”
白貴妃?
喬文繡對宮廷之事瞭解不多,隻知白貴妃是大皇子生母。
馮瑪瑙道:“白貴妃人還是挺不錯的,我先前打過幾次交道,不是為難人的角色,
那小太監的事我去查查,明日給你答覆。”
喬文繡答應下來,忙跟人道謝。
馮瑪瑙性情中人,擺手道:“今夜你陪我喝儘興,就算是謝過了。”
聽到喝酒,喬文繡眸底微動。
待馮瑪瑙出去同手下交代查太監的事,招來梔子耳語幾句,小丫頭點頭,趁著夜色離開樊樓。
……
青州水匪查出蛛絲馬跡,樞密院從早查到晚,待孟階回府,已近戌時,不成想剛入院門,就被眼熟的侍女攔下。
“不好了,大公子,我家少夫人在樊樓喝醉了,吵著要見您呢。”
孟階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本就容貌過盛,單獨留在樊樓那等魚龍混雜之地,難免有人起賊心。
他冷聲質問:“你將她一個人丟在那兒了?”
梔子被這冷冽狠戾的眼神嚇著,搖頭道:“還、還有馮姑娘陪著她,隻是……”
不等她說完,眼前的男人便迅速調轉方向,消失在她的視線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