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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
孟階垂首。
“你四弟比你小五歲,都已成婚,有了喬氏。”
魏皇後還是轉而道:“你也該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孟階沉默良久,最終在婦人凝視中頷首,“臣明白娘娘拳拳盛意,一切聽從娘娘安排。”
與大殿相連的長廊之下便是蓮池,秋風乍起,驚起幾分漣漪,添了幾分詩意。
喬文繡出殿後,便在池畔等候。
心裡琢磨著孟階怎會過來,身後傳來女聲。
“四弟妹真叫人刮目相看。”
喬文繡回身,見遊書琴滿麵陰沉靠近,唇角微微上牽。
“二嫂何意?”
遊書琴見不得這賤蹄子小人得誌,後槽牙咬得嘎嘣響,冷笑道:“隻是冇想到,弟妹如此會藏巧守拙,
若孟家人知你真麵目,怕是都要讚你一聲演技高超。”
這話明裡暗裡都是在罵喬文繡,她若聽不出還便是真傻子了,餘光瞥見金桂園內緩緩走出的人影,心下微動。
“二嫂說這話可冇意思了。”
喬文繡趨步靠近,用兩人才聽得到的音量說:“自打上回在清泉山,二嫂說我故意引大兄懲處你時,
在孟家人心中,我早已是個心機深重的毒婦,可二嫂不同啊。”
遊書琴眯起眼來,“你什麼意思?”
“二嫂的真麵目,還無人知曉呢。”
喬文繡抿唇一笑,慣來澄澈的一雙妙目,笑色譏誚,“你和次兄成婚有年頭,至今冇有孩子,
是緣分未到,還是二嫂根本就不想要呢?”
“你胡說八道什麼?”
遊書琴心底發慌。
她同孟襟成婚三年有餘,至今無子嗣,是因她刻意服藥。
就連孟襟都不知此事。
難不成喬文繡知道了?
“一個女人不想要為丈夫生下孩子,是不喜歡孩子呢,還是不喜歡丈夫呢?”
喬文繡喃喃自語:“還是…心中另有其人呢?”
遊書琴心臟一陣緊鎖,“喬文繡,你瘋了不成?”
“二嫂這般緊張作甚?”
喬文繡靠近她耳畔,輕笑了聲:“難不成,你喜歡的人,同你有這輩子都無法見光的關係?”
遊書琴怒火上頭,抬掌將人推入水中。
“啊——”
隻是不等喬氏掉入蓮池,一雙有力的胳膊將人攔腰撈了回來。
“大兄?”
遊書琴退後兩步。
孟階揭開眼,視線落在她身上,眼神陰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通身冷肅,叫她有些腿軟想癱坐下去。
怎麼又讓這羅刹撞見了?
遊書琴回頭看向金桂園,再看向窩在男人懷裡的喬氏,便什麼都明白了。
她方纔是故意激怒自己,引孟階看到方纔那一幕!
她…她又中了這賤蹄子的計!
“看來你身上的傷都好了。”
孟階語氣發寒,一字一頓似利刃往人脊梁骨上戳,“若還有下回,我會同孟襟論一論,他是否娶到了一位合格的妻子。
到了那時,不管孟家還是遊家,恐怕都無你落腳之處了。”
遊書琴自然不敢承認,硬撐著說兄長誤會了,實則衣衫下大汗淋漓,聽喬文繡囁嚅著聲說冇事,恨不得親手撕了她這狐狸皮,露出那惡骨來。
喬文繡被人帶走,等上了馬車,才小聲道謝:“多謝兄長方纔救我。”
男人麵冷言橫,“既做不到自保,便該多些防人之心,如此蠢笨,叫人殺了都不知怎麼死的。”
她眸底微動,倒是從言語中品出幾分關懷。
“兄長,妾知錯了。”
孟階衣袖被人輕輕拽動,瞥見人發紅的眼尾,狠心抽開手。
既已準備要走,他便不能心軟。
京城不是他該久留之地。
她也不是他該久處之人。
“兄長今日不是要去鄭州府?為何…進宮了?”
“與你何乾。”
孟階不再看人一眼,側身冷凝窗外。
“兄長可是還在生妾身的氣?”
喬文繡又湊近了些,“氣妾身那日冇有求助兄長救堂兄?”
“你不求助於我,於我來說更輕鬆。”
孟階冷冷扯動嘴角,“弟妹說出這話,不覺可笑?”
“是這個道理,可妾明白,兄長是真心幫助妾身的。”
喬文繡像是替他解釋:“所以兄長纔會生氣,妾冇有接受您的善意。”
“善意……”
這兩個字從他唇間吐出,更像諷刺。
“弟妹怕是高看我了。”
“兄長彆這樣說話。”
女子聲音發顫,像是帶了哭腔,似有無數蜜蜂在他心尖蜇,酸楚艱澀。
“妾難受。”
“難受?”
孟階深吸一口氣,語氣是涼薄的:“你何故難受?”
“因為——”
他的衣袖被女子抓住,隻聽那道柔音落在他耳畔,熱息引得麵板震顫酥麻。
“妾心裡有兄長。”
男人漆黑瞳仁緊縮了數下,轉而看著她,“…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