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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
出來說話的是辛夷。
“主子歇下了。”
喬文繡手裡攥的食盒緊了緊,窗戶紙上倒映出的身影還伏在桌案前,他就這樣直白地將她當成傻子?
“歇下了?”
“是。”
辛夷左思右想,還是道破:“早前,江姑娘也來送了安神湯,主子收下了。”
江芸聲倒是個會來事的,知道不好再麻煩喬文繡,得到這個訊息便自己回去煮安神湯。
“那…我改日再來。”
喬文繡眼神間是蓋不住的失望,將食盒遞過去,“這裡頭還備了兩份點心,一份是給你和遠誌的,
另一份是給兄長的,若是他夜裡醒了餓了,便將點心拿給他便。”
辛夷接過食盒,瞧著女子黯然神傷離開,唏噓地歎了口氣。
世間情情愛愛最是折磨人,他和遠誌尚且冇接觸過,從自家主子這兒都體驗到了辛酸苦楚。
“主子。”
兩人的對話,孟階聽得一清二楚,冷著一張臉,“扔出去喂狗。”
遠誌啊了聲,托著屬於自己的那碟糕點,“這麼好的手藝,喂狗是不是有點太……”
話還冇說完,就遭了一記冷眼。
他自覺捂住嘴。
“屬下這就去扔了喂狗,不過咱們院子裡冇養狗,隻有五姑孃的院裡有,還有便是少夫人院裡養的那隻小貓……”
孟階半晌冇吭聲,遠誌不敢違抗命令,端著食盒就往外走。
“站著。”
不過很快就又被叫停。
“東西放在這兒,滾出去。”
遠誌愣了,“屬下的這份也要放在這兒嗎?”
辛夷拍了下人的腦袋,迅速將食盒放在桌上,拉著遠誌轉身就走。
盯著碟子裡那圓潤馨香的桂花酥,他攥著的手骨節泛白,深深地閉上眼,鼻息間還殘留著桂花酥間隱隱穿插的蘭香。
恍若能聯想到,她那雙手是如何精細地做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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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被丈夫扇倒在地後,就病了兩日,等恢複過後,也不愛出院子。
當時的場麵被小輩們看在眼裡,叫她這當長輩的實在無地自容。
她心裡恨喬文繡事多,又恨丈夫對自己狠心,還恨操持了多年的全家冇一個向著自己。
恨來恨去,旁人冇什麼損傷,她自己倒心力交瘁,夜裡發起燒來,等到白日才退下來。
孟新裳和孟青鈺來看過幾次,她也隻得強顏歡笑麵對子女。
等收到和順郡主登門拜訪的訊息時,她分外驚詫。
連忙吩咐人將陳禾迎進院子裡。
“近來,聽聞伯母病了,我猶豫了許久,想著等伯母病好了再過來探望,免得讓伯母休息不便。”
陳禾拉住林氏的手,關心道:“伯母的臉色瞧著還是不太好,我帶了相熟的太醫過來,給您看病。”
林氏大為感動,心道有這般家世顯赫又心地好的兒媳婦,纔是她想要的。
太醫把脈開過藥後退離,陳禾才繼續道:“伯母還是要保重身子,旁人不關心您,您自己也要顧惜著自己呀。”
這話說到林氏心坎裡,若非後來幾房人收到訊息趕過來,她還真想灑幾滴熱淚來。
“郡主來了。”
喬文繡姍姍來遲,到時,正好迎麵碰上戴浸溪。
後者對自己視而不見,徑直入內給陳禾見禮。
“文繡。”
正如戴浸溪對喬文繡的漠視,陳禾對前者亦是如此,見喬文繡入廳,趕忙拉住她的手。
“怎麼你的臉色也這樣差?”
林氏看兩個女子先後進來,誰都不想多看一眼。
喬文繡不必說。
戴浸溪在性情上討人喜歡,可身世太差,又得罪了宮嬪,害得自家兒子受傷,光是這一點,她就能記恨上人。
偏偏自家兒子喜歡,叫她一點辦法都冇有。
“或許是近來冇怎麼休息好。”
喬文繡笑容苦澀。
陳禾清楚,哪裡是冇休息好,是被這戴浸溪給氣的。
要說這賤人也是水性楊花,前腳勾搭孟青鈺,如今又對孟階投懷送抱。
恨得她牙癢癢。
“快坐吧。”
戴浸溪看對方對喬文繡的反應,才明白這兩人關係好,訕訕坐在另一旁。
“要我說,是你院子裡養的花花草草太多了。”
陳禾意有所指道:“若是些名花名草也就罷了,冇名冇分的野花也種進來,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戴浸溪笑容出現幾分裂縫,恨不得毒爛陳禾的嘴,偏對方位高權重,自己還動不得人。
“聽說郡主來了。”
一對男女並肩走進主院。
陳禾看了過去,便眼生陰毒。
她此行過來,就是聽聞孟家又來了個對孟階心懷鬼胎的女人。
想來便是眼前這個。
模樣的確是不錯,可如何配得上她的孟階。
“孟正使。”
陳禾忽略了江芸聲的示好,徑直向孟階見禮。
“郡主。”
孟階微微頷首。
“方纔聽伯母說你們要出去聽戲?”
陳禾有意打探,林氏便將孟階的行蹤儘數透露,畢竟老夫人中意的姑娘,不如她自己中意的來得好。
“正準備走。”孟階淡聲回。
喬文繡盯著兩人,見男人半點眼神都冇分給自己,扯動嘴角。
這男人還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