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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階沉默了多久,喬文繡的心跳就加快了多久。
“我如今暫時冇有成家的心思。”
直到這句話落下,兩人的對視結束,喬文繡才沉沉鬆了口氣。
“是冇有遇到合適的姑娘吧?”
江芸聲倒是不怯場,笑盈盈道:“你挺好看的,要不咱們相處看看?”
“你啊,半點不矜持。”
江老夫人拍了下孫女的手,隻是眼神裡始終是疼愛。
孟老夫人也鮮少見如此主動的小姑娘,覺得有趣,“筠非,你江家妹妹是個愛開玩笑的,
你也彆有壓力,這段時日,若是有空,帶著你江家妹妹四處逛逛。”
孟階並未應聲,孟襟很有眼見力地將話扯開,“近來京城中開了幾家戲樓,生意都極好的,
你們姑孃家應該都感興趣,改明兒叫新裳陪著江家妹妹去也無妨。”
喬文繡一頓飯食不甘味,偏偏孟階過程中都冇再多看她一眼,等到結束,她纔回院子休息。
“少夫人,先前給大公子熬藥的爐子壞了,又去換了兩個,不知道哪個合適些?”
梔子端著兩個爐子來找喬文繡做決定。
“去找薛泠問過就是。”
喬文繡用過午飯後,就讓人搬了長椅在庭院內躺著,閉目養神,同時也是給自己思考的空間。
江芸聲的出現打得她有些猝不及防。
今日聽祖孫倆的口氣,像是要在孟家久住,也不知孟老夫人還要使出什麼招數來撮合兩人。
孟階如今拒絕了,可看那江芸聲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對方從天而降,擾亂了她的計劃。
思緒跟著有些混亂起來。
“喬家妹妹?”
女聲在院子裡響起時,喬文繡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冇想到一睜開眼,就瞧見了江芸聲朝自己麵帶微笑走來。
“我聽下人說,你這院子是整個孟家最雅緻的,所以過來參觀一下。”
孟家可從冇這說法,喬文繡清楚對方是故意找機會接近自己,也不露聲色,道:“江姐姐來了,那我陪姐姐好好逛逛。”
“先前,我聽祖母說,你同左衛將軍是青梅竹馬。”
江芸聲親昵地挽著人,在後花園的鵝卵石小道上散步。
“真是讓人羨慕,若我也有個俊俏過人的竹馬郎,應當也早早成婚了。”
“姐姐這般好,自是不用著急。”
喬文繡莞爾一笑。
“怎麼不著急呢,我及笄已久,再熬下去,可要成老姑娘了。”
江芸聲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臉,玩笑道:“雖說如今還挺嫩的,但也怕年華逝去不是?”
喬文繡笑了笑,“這院子四四方方,地方不小,可對於女子來說,嫁進來,便要在其中受困一世,
姐姐不如多多享受如今的快活日子,興許有朝一日,你也會羨慕想要回到如今呢。”
江芸聲聽對方說話如此悲秋,便聯想到赴京途中聽聞的傳言。
孟青鈺怒髮衝冠為了心中所愛,不惜闖宮,替其受罰。
本是一段佳話,卻不曾想,孟青鈺為著的不是正房娘子,而是在外頭認識的。
聽女子口氣,想來傳言不假。
江芸聲眸子流動,聰明地避開話題,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小廚房內,“妹妹院子裡的下人倒是不多。”
“我喜靜,便冇讓太多人侍奉。”
“你這性子同孟家大郎倒是挺像的。”
這話題自然而然轉移到了孟階身上,喬文繡敏銳捕捉,隻聽對方好奇道:“對了,你和孟家大郎相處這些時日,
知不知道,他有什麼喜好?”
喬文繡溫聲道:“我同兄長雖是家人,卻並不熟絡,姐姐白日裡也看見了,他不喜同人交際。”
這話一落下,江芸聲便品出了鹹淡,在這兒恐怕是討不到答案了。
“好重的藥味。”
江芸聲打量著小廚房,看下人端出藥爐,疑惑:“這是什麼藥?”
下人如實回答:“回姑孃的話,是安神湯。”
“你們少夫人睡不好嗎?”
下人看了眼喬文繡,見對方半晌冇吭聲,則道:“這是送去給團福居的。”
“團福居?”
江芸聲驚詫,“那不是孟階的院子嗎?”
喬文繡見下人不會辨人眼色,隻好道:“是,原先夫君說過兄長睡眠不好,我便讓大夫開了藥方,
冇想到兄長吃了後效果很不錯,所以也就一直從我這兒拿藥了。”
“那今日我替你們送過去吧,正好有事要找孟階。”
江芸聲期冀道。
喬文繡為難,“這怕是不太好,兄長吃食不太經過外人手的。”
“那這樣,你叫下人隨我一起去,這樣總行了吧。”
江芸聲拉住她的手,“你就當幫姐姐的忙,日後到了老夫人跟前,我也得好好誇讚你的。”
……
入夜,團福居書房燭火浮沉,敲門聲響起。
“是霜雅院來送安神湯了吧?”辛夷估摸著時辰,揣測道。
桌案前,男人身軀一頓,視線緩緩掃過窗戶紙上那道倩影。
“主子,要不讓少夫人進來吧。”
辛夷提議。
孟階昨夜同她說,先前是他自作多情,今日江家女登門,她便來了。
是坐不住要同他解釋了,還是…也怕他被人搶走呢。
“誰說要讓她進來。”
男人垂下眼瞼,“去問她來做什麼。”
辛夷抿唇偷笑,跑出去一趟,等再回來麵如菜色。
“不是少夫人,是…江姑娘。”
孟階麵如死水沉了又沉,“團福居何時許外人進來?”
“不是外人,江姑娘是隨霜雅院的下人進來的。”辛夷小聲說。
江芸聲的呼喚同時在外頭響起:“孟階,你在嗎?是文繡妹妹托我過來,幫她送安神湯的。”
孟階手裡的狼毫筆哢噠一聲斷裂開來。
辛夷見男人麵色白了些許,緊張道:“主子……”
碎裂筆桿刺入掌心,沁出了血,孟階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滿腦子全是她昨夜說的那句他們之間註定是不可能的。
她定然是想遠離他,又或者,她對他說的那些甜言蜜語都是假的,隻是被孟青鈺那般對待後,想找個慰藉。
如今孟青鈺回頭,她便後悔引誘他了,甚至不惜將他推給彆的女人。
她便這樣厭惡他、不在意他。
既然如此,他何不遂了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