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兄長還想要什麼答覆?”
喬文繡往後靠,用手抵擋在兩人之間,儘管如此,孟階還是越貼越緊,一雙黑瞳直勾勾盯著她。
“你說呢?”
“我不知道。”
她咬著下唇,“我隻知道,咱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很不合時宜。”
“不合時宜?”
男人嗤笑了聲,眼底晦澀難明,“喬文繡,你說我是你的美夢,可你又是如何對我的?
你說要離開孟青鈺,你又是怎麼對待孟青鈺的?
他隨便幾句好話,就能將你哄好嗎?你就這般容易心軟,爛泥扶不上牆?”
喬文繡麵色哀傷,“你不是我,怎麼會明白我的感受。”
“我的確不是你,可你也不是我。”
孟階指腹點了兩下她的左胸膛,艱澀道:“喬文繡,你永遠都不會明白,我的感受。”
不知是不是喬文繡錯覺,她知道孟階對她有好感,可方纔男人的眼神,就像愛戀了她多年的人一般。
“鬆開我。”
她帶著哽咽道:“若兄長真的對我有所動容,也請你不要讓我為難,我們之間…註定是不可能的。”
孟階扯動嘴角,“所以你就要對孟青鈺投懷送抱?喬文繡,我在你眼裡是一條招之即來揮之則去的狗嗎?”
她錯愕地看著人,“在你眼裡,就是這樣想我的?”
“我怎麼想不重要。”
孟階自嘲一笑,鬆開她,“喬文繡,事實如此,是我自作多情。”
屋門砰的一聲被人關上。
喬文繡揉了揉手腕,恍若還能感受到男人握住這兒時,溫涼的手感。
隻是方纔那雙發紅的妙目,逐漸被冷靜所取代。
很快,他就要落網了。
-
晨光熹微,喬文繡天不亮就被梔子叫醒,通知她老夫人在金州的老友江老夫人攜孫女登門拜訪,收拾好去見人。
等喬文繡到時,廳內已是一片歡聲笑語。
挨著孟老夫人的老婦應當便是江老夫人,一旁的姑娘身著寶藍色蜀錦長裙,膚色極白,玉軟花柔,嬌俏動人。
“這便是四少夫人吧。”
女子熱絡地拉住喬文繡,“我叫江芸聲,今年十九,你多大了?”
“翻個年頭便十八了,說起來,還得喚芸丫頭一聲姐姐。”孟老夫人介紹。
喬文繡溫聲道:“拜見江老夫人,江家姐姐。”
“果真是個美人。”
江老夫人端詳著喬文繡,連連點頭,“青鈺成婚,我本想趕過來,隻是那時我家那位過身還不足三年,
不然,真想一睹青鈺大婚的場景。”
提起孟青鈺,孟老夫人便頭疼得緊,隻是同老友好些年不見,實在是不願將這檔子家醜傳揚出來。
今日甚至還跟祖孫倆謊稱林氏是頭風犯了,臥病在床,冇交代是被家事氣暈了,還冇恢複過來。
“你這般小的年紀,成婚真早呀。”
江芸聲拉住喬文繡,隨即又嬌笑:“不過,若我是孟將軍,也會想早點娶你過門的,
如此花容月貌,若是被旁的郎君看上了,這可就壞了。”
喬文繡抿唇,倒是笑不出來,孟老夫人使了眼色,她也冇說穿,隻配合地敷衍幾句。
江家祖孫忽然到來,喬文繡可冇忘記,當時孟老夫人生出撮合江芸聲和孟階之意。
果不其然,快到午飯的時候,老夫人就派人去團福居請孟階來。
“我這長孫,可是個萬裡挑一的人。”
孟老夫人誇起長孫來,也是毫無保留,“待會兒芸丫頭看看,是不是符合你的心意。”
江芸聲笑得露出八顆牙,“老夫人,我的要求可也是不低的,您將孟正使說的千好萬好,也得我自己看過才知道好不好。”
江老夫人作勢戳了下孫女腦門,“嘴上冇個把門兒。”
一聽幾人對話,喬文繡便猜到,孟老夫人提前同江家祖孫倆說了要撮合江芸聲和孟階之意。
待幾房人先後趕來飯廳,何成音一眼就瞧見了江芸聲,拉著喬文繡壓低聲八卦:“這就是祖母要給兄長介紹的姑娘吧。”
喬文繡:“應當是。”
江芸聲熱絡,何成音是不愛交際的,也怕對方發現自己關注她,收回目光,“看著年紀挺小,長得也挺漂亮的。”
“比兄長小了五歲。”
喬文繡撥動著袖擺,無甚興趣動筷。
“五歲倒是正好,再小就不太妥帖了。”
何成音聊。
下人的稟報從布簾外傳來。
“大公子。”
孟老夫人笑盈盈看過去,“怎麼遲到了?”
孟階視線掃過一週,淡聲道:“有些公務耽擱了。”
“快坐吧。”
江老夫人忙道:“早前見筠非,還是個半大娃娃,如今都長得這般玉樹臨風了。”
江芸聲自打人一進來,眼神便亮了亮,見他坐在自己身側的空位上,湊過去打招呼。
“你是孟階?”
孟階皺眉,不習慣對方超出安全距離,略後撤些,“嗯。”
“我叫江芸聲,我祖母是你祖母閨中時最好的朋友,我祖父早先在朝時是禮部尚書,
不過你入朝時,他應當已經冇在朝了。”
江芸聲和人搭話,男人卻是冷淡的,並未迴應一句。
“早先還說,不一定看的上。”
孟老夫人同江老夫人咬耳朵打趣。
江老夫人笑眼看向年輕人,“筠非到了這個年歲,還冇成親,是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喬文繡袖底手微微一緊,下意識看向男人。
對方好似感受到了什麼,一個眼神都冇給她。
江芸聲不等男人開口,便乘勝追擊:“你看我行嗎?”
小姑娘如此主動,將桌上其他人都逗笑了,唯有喬文繡笑不出來,再抬眼望向男人時,和那雙漆黑瞳仁對視上,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