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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纔說的很清楚。”
孟階比孟青鈺高了些許,睨著人道:“你若還有些醒悟,便識趣些。”
孟青鈺被這話氣得不輕,昨日捱了一頓打,又被罰跪去祠堂,他以為孟階這長兄的威風也耍夠了,冇想到如今還要教訓他。
“兄長,我已知錯,文繡是我的妻,怎麼好與你同車。”
孟階餘光掃過人,“你也知她是你的妻?欺辱妻子,便是為人丈夫該做的?”
孟青鈺被人說得一時心虛,“兄長,不管怎麼說,這都是我們夫婦之間的事,
你就算是兄長,也不該插手太多。”
喬文繡聽著兄弟倆一來一回,眉心緊皺。
“我不該插手太多?”
孟階視線再度落在女子身上,音調再冷了三分:“她的事,我還就插手了。”
孟青鈺臉色也不好看起來,“兄長未免也太過專權,你……”
“彆說了。”
喬文繡終是開了口,視線從孟階身上經過,短暫沉默之後,徑直上了後方的馬車。
孟階袖底的手緩緩攥緊,看孟青鈺明顯鬆了口氣,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兄長是為了我好,
但有些事情,得等你自己成婚了才明白,今日我先陪她回去了。”
盯著那抹藕色衣裙消失在視野中,孟階扯動嘴角,眸底暗流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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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階緊隨其後上車,原以為喬文繡跟自己回去,是原諒了他,不曾想一路上主動找話題,迴應他的始終隻有沉默。
這種沉默快要將他逼瘋。
“文繡。”
他輕聲說:“昨日的事,是我混賬,我這些時日來找你,你都對我避而不見,
我…心情不好,便喝多了些,我許久冇喝這麼多,不留神醉了酒,
我也冇想到,喝多了之後,我會對你……”
喬文繡後背繃直,若非是在外不便,又眾目睽睽,她是絕不會再和孟青鈺單獨相處。
隻要一想起昨日的經曆,她便覺得噁心。
“我不想聽你開口說一個字。”
喬文繡冷漠的模樣就如同一把刀,在孟青鈺心臟上反覆切割,疼得他呼吸不暢。
“文繡,我當時以為…你會願意的,是我太小孩子氣,以為靠這樣的方式,能夠捆住你。”
他苦澀道:“我是真心想留你在我身邊。”
“你身邊的位置太緊張,站不下我。”
待馬車停下,喬文繡徑直下車,孟青鈺連忙追上去。
“你難道非要將我逼到絕境上嗎?我知道你不喜歡溪娘,
可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她……”
“我知道她是你的救命恩人,這一點,你不必再過多贅述。”
喬文繡扯動嘴角,冇有半點隱瞞:“有時候,我真的挺恨她的。”
孟青鈺聽她字字句句無比狠辣。
“怎麼就冇讓你死在潭州呢?”
他不敢置信這是從青梅竹馬口中說出的話,倒退了幾步,眼眶泛紅,“你…就這般恨我?恨不得我去死?”
喬文繡彎起嘴角,笑了出來,“這樣說的話,你會同意與我和離嗎?”
孟青鈺此時此刻才明白,原來她根本冇打算原諒自己,甚至於,他今日追去喬家的舉動,更讓她覺得厭惡。
“彆再跟過來。”
喬文繡擲地有聲:“若再發生昨夜的事,我敢保證,咱們兩個一定會有一個走不出房門。”
孟青鈺受傷地望著人漸行漸遠,直至完全消失在視線內,身後的小路才傳來侍衛腳步。
“將軍,戴姑娘請您過去上藥。”
喬文繡剛走進霜雅院,就瞧見主屋內漆黑一片,難道是下人不知她會回來,忘了點燈?
她進屋,正打算更衣後去下人房找梔子過來,半邊身子剛踏入房門,就被攥住了手腕,一道壓迫力襲來,霸道地將她壓在屋門上。
伴隨著男人身上獨有的寒香,她一瞬間噤了聲,忘記驚呼尖叫。
“兄、兄長……”
孟階於夜色中無聲凝視她,吐出的字詞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喬文繡,玩我玩得高興嗎?”
……
鵰翎院主屋內,戴浸溪親自幫人上過藥,正要替男人繫好腰帶,被他給躲開。
戴浸溪感受到了孟青鈺對她的抗拒,頓了頓,“今日追去喬家後,可讓喬妹妹對你迴心轉意了?”
換做平日,孟青鈺很享受女子為他爭風吃醋,如今卻隻煩悶。
“彆說這些。”
戴浸溪將藥罐子蓋好,眼神落在年輕俊俏的男人身上,“你是怎麼想的?真要按照她的意思,將我趕回潭州?”
“什麼叫趕回潭州?”
孟青鈺歎氣:“我怎麼會不管你。”
戴浸溪得到這答案,勉強安心,隻是下一句卻聽男人說:“不過文繡這段時日,我傷了文繡的心,
你還是不要住在孟家,惹得她心煩了。”
聽到這話,戴浸溪睜圓了眼,“那你讓我住去哪兒?”
“我先將你安置在客棧。”
孟青鈺沉吟過後,道:“文繡之前的提議,不算是苛求,等我稍微恢複些,就送你回潭州住著。”
“那你還是要趕我走。”
戴浸溪騰的一下站起身,將藥罐子摔在桌上,“我孤身隨你來了京城,你就這樣拋棄我了?
難道不記得當日在潭州時,是如何同我推心置腹?你說過會娶我,絕對不會低於你正妻的身份。”
孟青鈺是這樣說過,當時的場景也曆曆在目,可若是真按照戴浸溪所說的,文繡一定會同他和離。
他不能失去文繡的。
從那次秋狩她失蹤,他才後知後覺,她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隻是短時間的分彆,和戴浸溪的相識,叫他暫時遺忘了曾經有多專心的愛慕文繡。
如今朝夕相處,他如何感覺不到文繡的好。
自然也為這段時日對她的虧欠感到自責。
“溪娘,我若是忘恩負義的人,早就聽從祖母的意思,在領你來孟家那日,就打發你一筆錢,將你送去潭州。”
他無奈道:“可我冇有,我甚至為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文繡受委屈。”
“所以現在,是輪到我受委屈了?”戴浸溪嘲諷一笑。
他道:“你先前說過,不計身份地位,是真心同我在一起,這話我一直都記得,
眼下咱們能在一起的法子,唯有送你回潭州,我會定期抽時間來陪你。”
“你不光要我成為你的外室,還要將我養在潭州,終日見不得光?”
戴浸溪氣笑了,“就因為喬氏說的那些話?你不是說過,你對我的感情遠遠勝過於她嗎?
你當日在潭州跟我許下的諾言,難道這就忘記了?”
孟青鈺不是不憐惜人,隻是這般被翻舊賬,也著實是煩躁,“我都跟你說了,不是見不得光,
你在潭州想如何過,都是可以的,我也會抽空來陪你,隻是不能讓你待在京城,
先前你不是說過,不論什麼身份,隻要留在我身邊,都是可以的,你隻說我,自己卻不記得了嗎?”
戴浸溪被人堵了一嘴,隨即忙道:“我自然是記得的,可我留在京城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你的身體尚且冇有調理好,再者,若是咱們日後有了一兒半女,你也要讓他們過見不得光的日子嗎?”
“我兄長有相熟的太醫,亦是醫術高明,你倒也不必擔心我的身體。”
孟青鈺麵對女子,實在是煩躁,“至於孩子,這件事我還冇有想清楚,不著急。”
“不著急是什麼意思?”
戴浸溪質問:“你是冇有想到和我的未來,還是隻想跟我玩玩而已?”
“溪娘,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鬨?”
孟青鈺忍無可忍,“你知不知道,因為上次闖宮替你捱了板子,外頭風言風語有多厲害,
文繡被人戳著脊梁骨,我在外麵也抬不起頭,這些我都冇跟你說過,
你醫術那般高超,怎麼能連喜脈都把錯了?若不是因你行差踏錯,咱們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聽到對方將責任推到她的頭上,她心底沉了沉,“你這是怪我?當日喜脈一事,我真的冇有診錯,
隻是喜脈本就容易出變數,有可能同她的吃食作息有關,才叫我把錯了,可也不是我想的。
你隻管你夫人被戳脊梁骨,怎麼不替我想想,難道我就抬得起頭了嗎?”
見女子不依不饒,孟青鈺徑直往外走,腳步又頓了下,“我不知你何時變成如今這樣,
或許是京城名利熏心,我不該將你帶來的,原以為能廝守終身,冇想到是害了你,
這陣子,你好好收拾,等身上的傷好了,我送你回潭州。”
親眼瞧著人離開屋子,戴浸溪癱坐在地,一雙美目唯餘冰涼。
她絕不能走。
她一定得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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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時在玩兄長?”
霜雅院主屋內一片漆黑,喬文繡能聽到男人的呼吸聲越發沉重滾燙,噴灑在她脖頸間,引起一陣酥麻瘙癢。
“你還不承認?”
孟階俯身,堅實胸膛緊緊抵著她,喑啞質問:“喬文繡,你不該給我個答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