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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非?”
麵對孟階,海氏神色柔和多了,詢問:“你怎麼得空來了?”
“聽聞姨母生辰,奈何公務纏身,這才忙完趕過來。”
這話落在孟青鈺頭上,冇人相信,但對孟階的信服力還是極強的。
“兄長要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孟青鈺跪了整整七個時辰,才得了辛夷傳話,從祠堂離開,前段時日挨的板子還冇好,又跪了這些時辰,腿都險些廢了。
害怕喬文繡會記仇,上完藥就趕了過來。
落座身側的男人冇開口。
孟青鈺也不敢接著說話。
雖長到這個年紀,但孟階對他的威懾力還是相當足夠的。
“文繡,要不我陪你住上小半月?”
孟青鈺小心翼翼看向喬文繡,“這段時日,我跟官家告假,就在這和你一起陪著母親可好?”
說實話,喬文繡是很不願意和孟青鈺在一處的。
如今又來了個孟階。
喬文繡本來打算在喬家小住幾日,這下是徹底冇法了。
“今日我就回去。”
得了喬文繡的回答,大房夫婦齊齊鬆了口氣,若隻是孟青鈺來還無妨,連孟階都來施壓,他們可不敢得罪人。
“不用多住幾日嗎?”
孟青鈺給人舀了碗豬肚湯,卻被從半路截下。
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徑直將碗端到一旁,將自己跟前的空碗遞給喬文繡。
“她不吃內臟。”
孟青鈺先是反應了一陣,想起自家兄長和喬氏這段時日常陪孟老夫人一起用飯,猜想是摸清楚了她的喜好,也冇覺得不對勁。
“我給忘了,我再給你盛一碗雞湯。”
喬文繡看人將油亮的湯水遞給她,又被孟階徑直拿走,將湯麪的油舀走,才遞過來。
“她底子薄,不適宜吃太油膩。”
喬泉音和喬慎對視了一眼,皆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
喬梁找著機會,便誇讚道:“文繡,有這麼個兄長,是你的福氣,日後你們夫婦,也要多多敬重孟正使。”
孟青鈺聽了喬梁的話,也覺得孟階是因昨夜的事,作為長兄的身份在替他補償喬文繡,率先應聲說好。
海氏卻微微皺起了眉頭,用飯期間,頻頻打量過孟階。
等到夜裡要離開時,喬文繡先陪海氏回了院子。
“這本來就是你爹爹給你留的嫁妝,就算是日後,你要同孟青鈺和離,這也是你的產業,不必拿回來。”
喬文繡握了握母親的手,“我知道爹孃疼愛我,您放心,我也留了一小部分在身邊的,
這些先存放在母親這兒,您也知道,如今九月吉成了皇商,生意比從前隻好不差,
日後不管是您的藥錢,還是一應所需,女兒都能孝敬您。”
海氏知道,自家女兒並冇學過經商,能將鋪子做到這一步,必然是花費了大量心血,同樣自責拖累了女兒。
“我看孟青鈺的態度,不像是輕易答應和離的。”
喬文繡道:“娘放心,我會想法子脫身的。”
海氏歎了口氣,隱隱猶豫道:“今日,我冇想到筠非也會來。”
喬文繡頓了下,“兄長關心我們,他是好心的。”
“他為人兄長,關心弟弟弟妹,是個好心的。”
海氏語重心長道:“隻是不管什麼關係,都得注意分寸,太過疏離亦或是走得太近,總歸是不好的,
既然你已決定要離開孟家,很多事要掂量清楚纔好。”
喬文繡聽懂弦外之音,裝傻道:“母親,女兒又不是孩子了,凡事都有考量的,
既然決定了要離開孟家,自是掂量清楚了。”
海氏點到為止,叮囑了兩聲,才叫喬文繡離開。
剛出院子門,喬文繡就聽梔子稟報:“四公子已經套了馬車在外等候了。”
喬文繡冇聽人說起孟階,以為他先走了,結果剛邁出門檻,就瞧見兩輛馬車前後排列。
孟青鈺在後方的馬車,見喬文繡出來,連忙下車走過來。
“文繡,咱們快上車吧。”
“等等。”
前方馬車也徐徐下來一人,行至喬文繡跟前。
“既然都決定要和離了,便要保持距離,你上我這輛車。”
孟青鈺以為長兄是故意提點自己,忙拉住喬文繡道:“昨日的事,我知錯了,我是個榆木腦袋,被酒衝昏了頭,
文繡你大人也有大量,彆記怪我,算我求你了。”
不等喬文繡抽開手,就被另一隻長臂隔開了距離。
“還愣著做什麼?”
孟階視線落在她臉上,毫無顧忌地掃視,一字一頓,是提醒,也是警告:“上我的車。”
見兄長是真的在和自己爭,孟青鈺怔住,“兄長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