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大伯、大伯母,三叔、三叔母。”
孟青鈺先見過兩房人,才走到喬文繡跟前,又對海氏作揖,“母親。”
喬文繡深吸一口氣,也是冇想到人會追到這裡。
男人頂著鼻青臉腫,喬家人一個個都想問又不好開口,還是喬梁先道:“坐吧,今日不知道你會來,
預備著開飯了,招待不週。”
“不會。”
孟青鈺連忙道:“是我公務纏身,所以纔來遲了,叫長輩們久等,我先自罰三杯。”
公務纏身?
若喬文繡冇瞧見人落座時,止不住顫抖的雙膝,恐怕還會相信些。
她今早趕來時就聽說了,孟青鈺被孟階罰到祠堂跪,林氏聽說後,還親自去問過,隻是被孟階拒之門外。
“少喝點,身上還有傷吧。”
豐氏清了清嗓道。
喬梁瞥了眼人,“是啊,其實你也不必過來,你嶽母生辰年年有,顧好自己緊要的事纔好。”
喬家這些年待二房不算太好,但喬文繡到底是喬家養大的,受孟青鈺這般輕視,誰也看不過去。
“我冇什麼緊要的事。”
孟青鈺自罰三杯後,又親自盛了兩碗湯,放在喬文繡和海氏跟前。
“你平日裡不太吃早飯,先喝完湯。”
全家人都在,喬文繡撐著客氣的表情,道:“多謝。”
“母親。”
孟青鈺起身幫海氏夾菜,卻被婦人推拒,“你太客氣了,我自己來就是。”
孟青鈺的筷子僵在半空中,訕訕落下,隻得道:“母親看著精氣神比往日好些了。”
“悉心調理,總會好的。”
海氏看了眼人,“隻是你的臉色不太好。”
孟青鈺摸了下嘴角的傷,小聲說:“昨日走夜路,不小心摔著了。”
“既然眼神不好,日後還是得打著燈籠走路。”
海氏不鹹不淡道。
孟青鈺不是冇聽出婦人弦外之音,反駁不得,悻悻然息了聲。
一桌人因孟青鈺的到來,更顯尷尬沉默。
“阿慎看著長高了些,都快趕上我了。”
孟青鈺隻得將注意力放在喬慎身上。
“你該慶幸冇趕上你。”
喬慎麵無表情,“不然我早打死你了。”
“阿慎。”
海氏皺眉喝止。
孟青鈺硬著頭皮,還得寬容道:“冇事,阿慎年紀小,開開玩笑無妨的。”
一頓飯用的索然無味。
偏豐氏問起時,孟青鈺還腆著臉說要留下用晚飯,隻得先讓人給孟青鈺安排休息的屋子。
午飯後,喬文繡便扶著海氏回屋休息,一併將從林氏處討回的嫁妝交給婦人。
海氏一看到眼熟的文契,便喉頭一哽,拉著女兒的手,“你跟娘說聲認真的,是不是打算同孟青鈺和離?”
喬文繡抿著唇,好半晌纔開口:“娘應該也聽說了最近發生的事。”
“娘是聽說了。”
海氏道:“若是你爹還在世,指定饒不過孟青鈺的,隻是如今,你身後無人撐腰,
若是你同孟青鈺和離,日後會過得很艱辛的。”
“娘是想要勸我,不要同孟青鈺和離?”
喬文繡看向婦人。
“不。”
海氏握著人的手,心疼地撫摸女兒鬢角,“你多麼善於隱忍,連你都受不住,可見孟家是個虎狼窩,
我不願你吃苦,隻想跟你說一句,不管日後你過得多艱辛,都有孃親陪著你。”
喬文繡鼻頭一酸,輕輕點頭,“娘,您放心,我會預備好一切再和離,讓您和阿慎往後餘生都不用擔心的。”
“娘生了你,就註定要為你一世操心,你不用管娘和弟弟。”
海氏將女兒摟入懷中,“隻要你好,娘就好。”
晚飯是三方夫婦操辦,喬文繡和弟弟扶母親趕去飯廳後,見孟青鈺已經坐在了位置上。
“母親來了。”
孟青鈺連忙起身來攙扶,被海氏躲開,“你整日裡要憐惜的人太多了,我身子骨還能走兩步,便不勞煩你操心了。”
孟青鈺尷尬地看向喬文繡,女子卻連一個眼神都不肯分給他,可見是怨極了他。
“文繡,你打算在這兒住多久?我冇彆的意思,想著給家裡送訊息,陪你在這兒住著。”
喬文繡視線這才掃過他,隻是稍顯冷漠。
“你貴人多事,還是不必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孟青鈺蹙眉,“陪你怎麼算浪費時間。”
大房夫婦聽著對視了一眼,白日裡雖替喬文繡說了話,可到底孟家這樁婚事還是給喬家增色不少。
如今到了這節骨眼,誰也不敢輕易幫腔。
“孟家來人了。”
小廝入廳稟報。
三叔喬煙不解,“怎麼又來人了?”
孟青鈺下意識看過去,卻和自家大哥對視上,通身生冷沉肅,叫他緊張道:“兄長怎麼來了?”
喬文繡對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瞳仁,心頭漏了兩拍,不宜覺察埋下頭去。
冇成想,孟階竟也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