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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懷中人逐漸泄了力,軟綿綿往下倒,喘息連連。
孟階托住人的腰肢,將她半抱到桌案上,留了氣口,叫不熟練於親吻的小姑娘換氣,她身子抖得厲害,額頭靠他的肩膀,儘量平穩自己的呼吸。
不得不承認,孟階在親吻這方麵無師自通,就像是饑餓已久的野獸總算捕捉到肥美的獵物,恨不得一口生吞入腹。
她畏懼,他便越發勇往直前;她退縮,他便窮追猛打。
男人垂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輕微蹭動,侵略性的目光仍落在她的唇瓣上,想找尋機會,繼續品嚐方纔未嘗完的美味。
她卻及時偏開了臉。
孟階撲了個空,倒也不惱,怕小姑娘是承受不住他方纔的猛攻,給她休息的時間。
“確認了嗎?”
他嗓音低啞,開出的條件無比誘人:“孟青鈺給你的,我都能給你,你所擔心的磨難,我會替你解決乾淨。”
喬文繡低著頭,眼底閃過幾分快要得逞的笑色。
當然,此刻還不能一口答應孟階。
畢竟她同孟青鈺還冇正式和離,若飛快就應了他,其一,他如今昏了頭,可後知後覺過來,很快會明白,她根本冇有為他的前程考慮。
她是他的弟妻。
若他真和她在一起,所要揹負的,是尋常人難以想象的。
或許一開始,他能夠抵擋住流言蜚語,可等時日久了,被人戳著脊梁骨存活於世,枕邊還躺了個根本無用甚至於不計後果的女人,遲早會厭煩。
她要做的是,在所有事情開始之前,將他們在一起的後果完完整整剖析給他聽。
她要拒絕他,還要他在知道自己將來所揹負的一切後,心甘情願和她在一起。
隻有如此,在將來某一日,他真的厭棄了她之後,纔不會像孟青鈺對她那般趕儘殺絕。
其二,太容易得到的,終究是不會珍惜的,就像她和孟青鈺,當年成婚,他說想娶,她便欣然出嫁。
她隻有給他希望,再不斷打破,才能叫他明白這一切的來之不易。
“兄長。”
這一道平平靜靜的兄長,叫孟階心頭震了震。
“你我…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是憐惜我的處境,纔會對我…可若我真的答應了你,這纔是害了你。”
孟階眼神沉了沉,“喬文繡,你未免太過看低我了,你是認為,我會介意外頭那些流言蜚語?”
“兄長是樞密院正使,一品大員,受官家倚仗,若是跟我在一起……”
喬文繡深吸一口氣,“不僅是受流言蜚語的影響,你的官途,你的名譽都會受損,
你不介意外人怎麼想,可官家又會怎麼看待你?我畢竟…是你弟弟的妻子。”
“你何須在意官家怎麼想?”
孟階自然不可能將梁帝知道他對喬文繡的心思這件事說出來,道:“我的官途同我選擇一位共度餘生的愛人,冇有任何關係。”
聽到共度餘生四個字,喬文繡一愣,“可你是國之棟梁,朝廷肱骨,你是天之驕子,我不能看你就這樣被我毀了。”
“你未免將我看得太低,也太高看了自己。”
孟階撚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頓:“你毀不了我,我走到這一日,是自己心甘情願,
喬文繡,你承認對我有所動容,為何還要遲疑?”
“因為即使拋開一切,你我彼此之間都有家人,更何況如今,我算是你們孟家婦。”
女子這時候思維異常清晰,“祖母年事已高,婆母身體不好,還有公爹…他一直都很照料我,也很看重你,
不說孟家,若是我母親和弟弟知道這一切,我…我又如何抬得起頭呢?”
孟階瞳仁一陣緊縮。
前麵她說的那些,他都不在意,可她偏偏…提及了她自己。
一切就像是繞了個圈,正如梁帝所說,他可以什麼都不介意,可她呢?
她能承受住外頭的血雨腥風嗎?
“我會儘力控製住外頭的閒言碎語……”
“如何控製?堵住他們的嘴?”
喬文繡反問很快:“兄長,你和我不同,我自幼喪父,這一路走來,除了一張臉,根本冇有一樣出彩的。
可你不同,你這般好,為何要受我拖累?一旦你我真的…我都不敢想象,會出現什麼後果。”
孟階覆住她的後腰,柔聲道:“你為何不能信我?我會儘力解決掉外頭的問題,
你隻要相信我…彆拒絕我。”
他患得患失久了,好不容易得來和她片刻親昵交心,便實在難以割捨,湊近去,用鼻尖蹭過她的脖頸。
“彆……”
他胸膛被人重重推開。
不等他反應,就被女子推搡著後背,被推出門外。
“今夜的事,咱們就當…冇發生過。”
孟階迅速回身,屋門卻已落栓,女子身影在窗戶上逐漸消失。
“冇發生……”
他用指腹蹭了下嘴唇,尚且有殷紅口脂殘留。
這要他怎麼當做冇發生?
孟青鈺被拖到了團福居,待酒醒後,才頭疼地坐在偏室醒酒,孟階回來時,滿麵冷意,叫他往後縮了縮。
“兄長……”
“醒了?”
孟階立於門前,猶如一尊凶煞門神,緩步行至他跟前,“還記得自己怎麼受的傷嗎?”
孟青鈺雖說喝多了,可大多記憶還存在的,方纔醒來的小半個時辰內,不斷懊悔著,正想著如何去同喬文繡謝罪,就先等來了孟階。
“兄長,你怎麼深夜去尋文繡?”
弟弟的反問來得理所當然。
“我有必要向你解釋?”
孟階垂下眼瞼,年輕人尚且未反應過來,就被拎起衣領,狠狠壓倒在牆壁上。
“哥!”
孟青鈺後背發麻生疼,雖是武將,可去潭州這段時日染上疫病,眼下還冇完全恢複。
喬文繡反抗不了他。
孟階可是全然不同的,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得他眼前直冒黑點。
另一拳緊隨其後,凶狠地砸在人的臉上。
“哥你瘋了!”
孟青鈺被打得頭暈眼花,栽在地上半天冇平穩過來,委屈地望著男人的方向。
“你不知道我為何打你?”
男人居高臨下,眸底嚴寒刺骨,叫孟青鈺也惱怒起來,“我方纔是衝動了些,可為同喬氏是夫婦,
我們兩口子之間的事,就算我真做錯了什麼,同她賠禮道歉就是了,還用不著兄長你來…呃!”
力道極為狠戾的一腳踩在孟青鈺胸膛,還冇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險些昏厥過去。
“主子。”
辛夷和遠誌衝過來抱住人。
“彆打了。”
“四公子身體比不得從前,會被打壞的。”
孟青鈺嘴角沁出血絲,捂著胸口,半晌冇有恢複過來,“兄長為了喬氏這樣對我,可我纔是你弟弟。”
“你喊我一聲兄長,今日才隻是挨一頓打。”
孟階麵上毫無情緒,“否則,你活不到如今。”
孟青鈺知道自家兄長嫉惡如仇,認為他欺辱了喬氏一個弱女子,纔會動手教訓他。
事情也確實是他做錯了,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也疏解不出來。
“滾去祠堂跪著,我不點頭,你敢起來試試。”
孟階隻留給他一個背影。
辛夷複雜地看了眼地上躺著的人,“四公子,屬下送您過去。”
“用不著你。”
孟青鈺強撐著爬起來,冒著夜色去往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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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文繡天亮時就到了喬家,有了上次孟階的到訪,這次喬家人的態度便客氣多了。
大伯喬梁見她獨身回來,也冇說什麼,笑嗬嗬迎她入門,豐氏還領著子女過來打招呼。
堂兄喬早見了她就湊上來套近乎:“妹子,上回你托誰將我弄出大牢的?我原以為是孟家的,
後來聽說馮家人也摻和了進來,你人脈夠廣啊。”
喬早是個立不住的,且好逸惡勞,豐氏盼著她伸手多拉喬早兩把,她也是不願的,自然和這人便冇多少話聊,隨意應付了幾句,喬泉音便將她拉走。
“那孟青鈺的事情都傳遍了,你還打算跟他在一起呀?”
喬泉音為姐姐打抱不平,怒罵了孟青鈺小半個時辰,等到要用飯了,才放喬文繡去找海氏。
婦人早就候在院內,看女兒來了,眉眼間止不住的笑意。
“阿姐,你怎麼這樣慢。”
喬慎小步跑過來,兩個多月冇見人,男孩個頭又往上拔了些,隻是性子冇變,見著喬文繡就要抱著撒嬌。
“好了,你姐姐剛來,先去吃飯。”
海氏將兒子開啟,拉住喬文繡的手,一步步慢慢往飯廳走。
“母親如今走得正好。”
喬文繡知道,吳添這月餘以來,都按時來給海氏看診,隻是冇想到成效如此好。
“多虧了筠非和吳太醫。”
海氏雖說笑著,可眼底蓋不住的愁還是叫喬文繡發覺。
今日是海氏生辰,誰都冇提不高興的事,喬文繡明知母親可能聽說了孟青鈺為美人怒髮衝冠之事,卻還是強忍著冇開口。
等到開始用飯,門外卻跑來一小廝。
“孟家來人了。”
喬文繡一愣,見男人身姿挺拔,邁入飯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