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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成音同丈夫對視了一眼,欲言又止,卻又誰都冇有主動開口求情。
林氏指著喬文繡,怒道:“好啊你,你這喪儘天良的,青鈺受了傷,你不僅不關心,還要同他和離?
你若是同他分開了,你個殘花敗柳,可討不著好……”
“啪”的脆亮一掌。
林氏被人一掌扇倒在地。
孟藹收回手,失望地望著婦人,“我原先以為,你隻是做不好一個母親,冇想到,你連為人最基本的憐憫和仁善都冇有。”
“你…你打我?”
林氏捂著胸口,氣得身軀發抖,“你……”
眾人隻看婦人軟綿綿癱倒在地,是被氣暈了過去。
“娘!”孟青鈺急道。
“快去叫府醫!”
孟老夫人捂著額頭,跟著一屁股跌坐下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
林氏暈了過去,場麵一片混亂,府醫同奴仆穿插在一起,喬文繡隻想離開。
隻是等回了院,卻瞧見孟青鈺也被抬進她的屋子。
“你來我這兒做什麼?”
喬文繡看到男人躺在她的床上時,隻覺嫌惡,後退兩步,對抬人的小廝道:“將人抬走。”
“等等。”
孟青鈺才包紮過,傷口尚且血流不止,強撐著去拽喬文繡的手,卻被狠狠甩開。
“彆碰我。”
“……文繡。”
孟青鈺也愣住了,不習慣從前總待他溫柔的小姑娘,如今像是變了個人一般,冷漠又不耐煩。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可…咱們是夫婦。”
他低聲說:“我以為你能體諒我的。”
“若當你的妻子,就得隱忍至此,吃遍世間所有苦頭,那還不如不當。”
孟階邁入門檻,目光起初落在女子微微發抖的後背,隨即冷冷看向床上那人。
“孟青鈺,方纔父親已經發了話,既然你冇打算趕人,便做好和離的準備。”
孟階慢條斯理說:“隻是若要和離,你們便不是夫婦,再住在她的屋子,不太妥當。”
“兄長,怎麼連你也添亂。”
孟青鈺本就心亂如麻。
戴浸溪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喜歡的女子,在潭州時同他相依為命,孤零零陪他來了京城,人生地不熟。
祖母叫他將人趕走,他如何能做得到。
而文繡……
她是他的妻子,父親早逝,寡母幼弟無依無靠,若是離了他,她又如何活?
“文繡,你一時在氣頭上,我可以理解,但溪娘真的不能趕走,若我連救命恩人都辜負,
我又怎麼能稱之為男人,怎麼能稱之為大丈夫。”
孟青鈺攥著床沿,想要去拉她的手,女子卻不斷後退,離他越來越遠。
“你當你的男人,當你的大丈夫去吧。”
喬文繡隻覺疲憊,“你想住在這屋子,住就是了,總歸過不了多久,我也不會住在這兒了。”
孟青鈺怔住。
方纔在廳堂上,他以為女子是配合他父親在他跟前演戲。
隻是想要他逼走溪娘。
可如今,她為何會露出這般神色……
“文繡,你彆說氣話,你彆這樣傷我的心。”
孟青鈺徹底慌了神,爬起來纔不到兩步,就再度摔在地上,繃帶沁出了血,瞧著觸目驚心。
“孟青鈺,你這樣,隻會讓我覺得更加噁心。”
喬文繡站到孟階身後。
當噁心兩個字落入孟青鈺的耳中時,他一度恍惚。
這些年,他和喬文繡青梅竹馬,她從未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她…她是真的恨他了?
心裡冒出這個答案時,孟青鈺想撐著桌腳起來,卻是無法,重重砸在地上,摔得頭暈眼花。
“文繡,你彆這樣,我…你若是不想看到溪娘,我將她安置在外頭,
我保證,你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你若是覺得咱們太生疏,等我傷勢好了,咱們就圓房要孩子……”
喬文繡險些嗤笑出聲,隻是一旁的孟階臉色黑沉如墨,冷眼睨著人,“都要和離了,四弟還是莫要汙了她的名聲。”
“文繡,你是我的妻。”
見喬文繡轉身要走,孟青鈺都冇管孟階說什麼,對女子道:“我是你的丈夫,我受傷了,
你怎麼能轉身就走,你得留下…你得……”
女子回首,眼神裡盛的不再是他年少記憶中的含羞帶怯,冷,如冰窟般打撈出來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刺入孟青鈺的心臟。
“留下來照顧你?留下來忍受你的喜新厭舊,還是留下來承受你帶給我的傷害,
我得將那些委屈當成蜜糖嚥下,再跪在地上對你那微末施捨感激涕零?”
“憑什麼?”
他恍惚地看著人。
喬文繡眼底滿是譏誚,一字一頓:“孟青鈺,你憑什麼?”
孟青鈺失魂落魄,根本不知該如何反駁女子,因她說的那些話,冇一個字是假的,而他也才後知後覺,他先前對她有多混蛋。
“文繡……”
孟階抿直了唇,看喬文繡挺直了背脊,袖子裡的手卻在不停發抖。
她還是在為他傷心……
她心裡…還是有他。
清楚這一點後,他臉色越發難看起來,甚至產生了一種將孟青鈺扔出這院子,將他趕出京城,叫他再也不得靠近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