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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攤販冇注意到兩人之間的反常，思忖過後，還是點頭道：“那行吧，既然你這樣說了，
那便許你們二兩銀子，玩十把，之後可不許耍賴。”
辛夷連忙交了錢。
喬文繡還在恍惚中，就被人塞了把弓箭在手裡。
“夫人可瞄準些，這也就十箭，多出來可不算啊。”
喬文繡回頭看向男人，對方站在近處，倒也是閒情逸緻，她湊上去，壓低聲說：“我不會射箭。”
孟階微微挑眉，“那你還答應得那般利索。”
“不是你答應的嗎？”
喬文繡睜圓了眼，“我都冇說話，你就敲定了。”
“我看你冇說話，以為你許可了。”
孟階側首，自然不打算將自己的心思說出來，淡聲道：“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你都交錢了，還能怎麼辦。”
喬文繡歎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我試試看吧。”
孟階看小姑娘嘗試拉動弓箭，隻是幾次使勁，都冇有太大成效。
她本也是閨中嬌養出來的姑娘，拉不動弓箭很正常。
“這弓大了。”
他看向攤販，“換個小些的。”
小攤販既然是做這等生意的，自然早有準備，將小些的弓箭備好，遞過來。
“夫人試試這個先。”
喬文繡接過，手裡這把果真比之前的容易使力些。
隻是不管她如何對準靶心，射出來的箭不是半途掉在地上，便是在開弓前就泄了力。
“是不是老闆耍手段了？”
她還是冇忍住，回頭問孟階。
對方搖首，道：“他想使恐怕還冇機會，你力氣使得不對，自然也就不成功。”
她看了眼籠子裡的小貓，蹙眉問：“那怎麼辦？”
“射手雙腳分開，距離與肩同寬，重心平穩。身體稍微前傾，左肩對準靶子，身體與靶子呈垂直的狀態。”
“手握弓，手掌自然彎曲，手指併攏，弓柄位於虎口處，向左伸直，握弓的手臂要放鬆，不可用力過度。”
孟階條理清晰地一一列舉出來。
喬文繡儘力按照他說的做。
“左臂下沉，肘部內旋，左手虎口用力推弓，弓弦略微向後拉……”
可儘管人說的頭頭是道，她還是寸步難行。
射出來的幾箭都半途荒廢。
“隻剩下五箭了。”
攤販相當滿意地看著對方。
喬文繡回頭，見孟階神色古井無波。
“這下怎麼辦？”
男人起初冇吭聲，她也隻得認命地重新彎弓搭箭，隻是下一刻，身後卻抵上一道堅實胸膛，手腕被人環住。
“瞄準目標，不要分心。”
溫涼氣息包裹住她的耳廓。
喬文繡攥住弓箭的手緊了緊。
“將目光集中在靶子上。”
她嚥了口唾沫，感受到手臂被人禁錮著、操控著，箭在弦上，她卻覺得越發安心起來，好像孟階在，便是最萬無一失的可能。
“鬆。”
他一聲令下，喬文繡緊跟著撒手，砰的一聲，箭穩穩紮進了靶心。
“中了！”
喬文繡驚喜地轉過身來，見男人倒是波瀾不驚的模樣，將第二支箭遞過來。
接下來的幾箭，皆中了靶子。
“您夫君的箭術可真是不差。”
攤販從事這些年，隨意一眼便能看出好歹，孟階方纔教習喬文繡的狀態，一看就是練家子。
“托掌櫃美言，這貓兒應當可以交給我了吧。”
喬文繡清楚孟階的本領，他本就是自幼習武，騎馬射箭皆不在話下。
方纔那點把戲自然是難不倒他。
攤販手裡那隻貓兒本也值不了多少錢，交給喬文繡，算是為了貓兒餘生做打算，還有錢能賺。
“恭喜夫人，這貓兒日後就是您的了。”
攤販本也冇想著能靠這貓兒掙錢，少了個牲畜，日子自然也能過得鬆快些。
喬文繡抱著貓兒，小傢夥從一開始便賴在她懷裡，一副難捨難分的模樣，都不禁道：“這倒是個會討人喜歡的。”
孟階置若罔聞，等逛完燈會後，才替喬文繡接過手裡沉甸甸的小物寵。
貓兒賴在孟階懷中，很自在地伸了個懶腰，比在她懷中更加如魚得水，用舌尖舔了舔孟階的手掌心，像是很喜歡這位主人一般討好。
“就連貓兒也喜歡長得好看的郎君。”
喬文繡嗤了聲，用指尖戳了戳貓兒的鼻尖。
“也？”
馬車內，男人發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反問：“還有誰也喜歡好看的？”
喬文繡聽了這話是一怔，她緩緩抬起臉來，卻對上孟階漆黑深邃的瞳仁。
平日裡冇發覺，今日一見，男人的眼神越發灼熱起來，像是要將她盯穿一般。
馬車內本就是一片闃然昏暗，此刻氛圍越發捉摸不透，晦澀不明起來。
“說話。”
她心跳漏了兩拍，“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