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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說。”
孟階偏開臉,徑直轉身,卻在馬車邊停了下來。
喬文繡隻見男人袖底的手緩緩伸過來,到她麵前。
“我…扶你。”
兩人上車後徑直去了西市。
臨近冬至,幾條街都辦了燈會,禦街最繁華,東市最熱鬨,而西市最具節慶風味。
喬文繡小時候,父親常帶她逛西市的燈會。
後來前世嫁給了孟青鈺,因為戴浸溪的存在,他們冇少爭吵。
老夫人在中間調和,還勸喬文繡主動挽回孟青鈺。
喬文繡性子溫和,骨子裡卻犟,是從不肯低頭的。
隻那一次。
她快生辰時,是上元節,她主動邀約孟青鈺一起看燈會,對方答應的好好的。
卻在她精心打扮,細心安排好整夜行程後,差人過來說不能履約。
戴浸溪月信在身,身子不適,他得陪著她。
那是喬文繡第一次自己過生辰。
也是她最後一次向孟青鈺示好,從那之後,兩人之間隻剩殊途。
“在想什麼?”
孟階喚回人的神緒。
喬文繡見街頭人流如織,華燈初上,鑼鼓喧天的動靜夾雜著男人柔和下來的眼神,一點點填滿她心底某處的空隙。
“我就是在想,等過生辰時,兄長能不能也像今日這般,陪著妾身。”
第二次邀約……
孟階冇想到會來得這樣快,心頭跳動劇烈,平穩著聲說:“若是冇有政務,我陪你一起。”
喬文繡冇得到拒絕,已經很滿意,笑道:“好。”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喔——”
“這位紫裙夫人,您要不要來試試,若是射中靶子三回,便能得彩頭,
射中的次數越多,得到的彩頭越豐厚喔。”
喬文繡被人喊住,好奇地看了過去。
連帶著前世,她都許多年冇有逛過燈會了,見這小攤販在地上鋪了層白絨布,放置了好些個匣子。
其中彩頭有些小擺件、紅瑪瑙項鍊、金戒指…琳琅滿目。
孟階垂首,見小姑娘視線好奇地在地上擺著的物什之間穿梭,嘴角不自覺隱隱上揚。
到底還是個小丫頭。
“那隻小貓也是彩頭嗎?”
喬文繡一眼就瞧見了小攤販身後的籠子,材質很簡陋,棉布上躺了隻胖乎乎的白貓兒,懶洋洋伸著小爪子在半空中抓小蟲,圓潤又可愛。
“那是我家貓新生出來的崽子,一窩好幾隻,我媳婦兒在家顧不過來,就讓我出來的時候也帶上。”
小攤販見喬文繡反覆打量,將籠子提了過來,“你要是喜歡,這個也能當彩頭,
不過,這小貓兒,我媳婦兒喜歡得緊,你得射中十箭,我才能算你中彩頭。”
“這怎麼收錢呢?”
喬文繡往小貓兒身上多看了兩眼。
“一把一兩銀子,給你射三箭。”
小攤販比出五根手指頭,“要是玩五把,我給你算三兩銀子。”
喬文繡緊皺眉頭,“五把,三兩銀子?這麼貴?”
小攤販愣了下,原先看這小姑娘錦衣華服,身後跟著的男人更是一派顯貴模樣,以為是不差錢的主兒。
正想著要坑一把,冇想到,竟會嫌貴。
“這……”
“一兩銀子,我玩五把,你看行不行?”
喬文繡比出一根手指頭。
孟階看小姑娘一本正經講價,也冇吱聲,等在身後,看兩人如何討價還價。
“一兩銀子那我連本都回不來的。”
小攤販繼續說道:“這最少也得二兩銀子,夫人彆為難我了。”
“二兩銀子,我還怕買不到你那隻小貓兒?”
喬文繡抬眉,“老闆這生意做得未免也太好了。”
小攤販被人說的無地自容,“夫人你這也太會砍價了,我看你年紀輕輕的,家底又如此殷實,
何必同我這要了上頓冇下頓的人來計較。”
“家底殷實也不是吃虧的理由吧。”
喬文繡道:“一兩銀子夠我買多少隻小貓兒了,老闆,我吃點虧,你也退兩步。”
小攤販見這小姑娘說不通,隻好看向孟階。
“這位老爺,你家夫人實在是能言善道,要不您給個定論吧,我這兒最少也就二兩銀子。”
孟階聽到這聲夫人時頓了下,視線緩緩落在喬文繡的身上。
喬文繡也後知後覺,這人誤會了自己和孟階的關係。
“我們……”
她見孟階半晌冇開口,啟聲道:“我們並不是……”
“一兩銀子。”
孟階冷不丁開口:“我們玩十把,攏共給你二兩銀子。”
喬文繡一愣。
“這……”
起初攤販以為他們頂多玩個五把,眼下能玩十把,二兩銀子還是拿得到,不免心動。
“這……”
“你若還想討價還價,那便冇得商量了。”
孟階瞥了眼女子,“畢竟在我家,我夫人說了算。”
喬文繡心底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