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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狂風驟雨,快將本就清瘦的女子吹倒。
喬文繡不斷回首,卻不見梔子回來,身後傳來吱呀一道聲響,她轉過頭去,卻瞧見一條齜牙咧嘴的細犬朝她凶猛地撲了過來。
“啊——”
她驚呼著後退,卻踩空了石台,徑直摔出了廊外,冰冷發腥的雨水澆在她身上,腳踝處傳來一陣鑽心疼痛。
“汪汪——”
細犬踩在闌乾邊緣,朝她狂吠,不斷髮出悶吟,像是隨時要踩在她身上,將她咬得稀碎……
“主子。”
遠誌將書房屋門推開,氣喘籲籲道:“少夫人…少夫人去二少夫人的院子裡了。”
孟階一頓,“怎麼回事?”
遠誌道:“少夫人想去拿回嫁妝,五姑娘也在二少夫人那兒,冇讓少夫人進屋,晾她在廊下淋雨,還…還放狗傷了少夫人。”
孟階眼底一沉,起身朝外走去。
“誒,主子,您如今衣衫不整,等等……”
不等辛夷追上去,手裡的白玉腰封先一步被人搶走,三兩下係回了腰間。
“哈哈哈——”
孟新裳站在台階上,笑得直不起腰來,“喬文繡,真想拿麵鏡子給你照照,看看你現在這樣子多狼狽。”
喬文繡手撐在身後,滂沱大雨澆在她身上,和泥濘混在一起,她不斷後退,緊張地盯著眼前高大的細犬。
“新裳,我是你嫂子,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嫂子?你也配?”
孟新裳叉著腰,“誰不知道你和我四哥剛拜堂,他就受召去了潭州那鬼地方平叛,
現在好了,染上疫病,生死未卜,你還有臉自稱是我嫂子,就是你剋夫,才害得我四哥落成如今這地步,你這個掃把星!”
雨滴砸在青石磚上,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脫離這些嘈雜之聲,喬文繡隱約聽見了一陣腳步聲。
很熟悉的腳步。
她抱著膝蓋,蜷縮起來,“不要過來…求求你不要過來,我…我隻是想要給母親治病,拿回屬於我的嫁妝,
那本就是我的……”
說到這兒,女子像是受不住這驚嚇,伏在膝蓋間泣不成聲。
孟新裳越發得意,朝細犬吹了下口哨。
細犬洋洋得意地逼近,不斷髮出低吼,嚇得女子在泥地中不斷髮抖。
“汪…嗚……”
劍鞘飛射而來,重重擊在細犬肚皮上,孟新裳驚呼了聲,飛奔下去接住倒地嗚咽的愛寵。
“飛虎!”
喬文繡按捺住黑暗中不斷上揚的嘴角,下一刻,便被人打橫抱起。
孟階對上人驚恐的眼神,唇線發直,再度望向那畜生的眼神越發冷然。
孟新裳被看得往後縮了縮,抱著細犬後退,“大哥哥,你怎麼能傷飛虎?”
“辛夷,送五姑娘去團福居庭院內罰跪,我不說停,她不許起。”
孟階一字一頓。
自幼敬佩的兄長望著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孟新裳心驚肉跳,驚道:“大哥哥,我纔是你妹妹,你怎能這樣對我?”
孟階緩緩低頭,看向那條不斷髮出痛呼的細犬。
“大哥哥!”
孟新裳緊緊抱著細犬,這才覺得那眼神可怕得很,像是下一刻,就要親手掐斷她愛犬的脖頸般,宛如閻羅冷厲。
“不要……”
孟新裳這才覺得害怕,大聲哭了出來:“大哥哥……”
喬文繡縮在男人懷裡,細聲說:“兄長,新裳還是個孩子……”
“閉嘴。”
孟階斥聲叫懷中人抖了下。
府內大雨,遠誌小跑跟在兩人身後撐傘,四處觀望,發覺雨大冇人出來,這才安心。
少夫人是四公子的少夫人。
若讓人瞧見被大公子緊緊抱在懷中,怕是傳出去不太好。
“兄長我冇事,將我放下吧,我能走。”
喬文繡裙裳濕透,和人緊緊相貼,身上的水浸透男人衣衫,感受到對方堅硬滾燙的胸膛。
對方餘光掃過她微微發顫的腳踝,置若罔聞,一路將她抱進了霜雅院。
“有冇有藥?”
將她放在主屋貴妃椅上的那一瞬,沉默已久的男人才重新開口。
“兄長,您還是快走吧,若讓人瞧見您……”
“藥。”
孟階冷聲:“彆讓我說第二遍。”
喬文繡像是嚇到了,細聲說:“在…在櫃子下麵。”
男人將藥箱開啟,選出藥油後,徑直半跪在她麵前。
“你……”
喬文繡下意識後退,被人拉住了小腿往回拖。
“你乾什麼?”
她攥著衣裙。
“將裙子撩起來。”
他抬首,視線落在渾身濕透的女子身上,雨水浸濕她的衣裙,勾勒出身形,看一眼,便足以叫男人心猿意馬。
嗓音跟著喑啞起來,裹挾意味不明的命令。
她心底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