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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
喬文繡站定腳步。
魏巡因著這聲兄長,後知後覺過來,朝男人作揖,“孟正使。”
孟階邁步至二人跟前,眼神從喬文繡身上抽離後,落在魏巡身上,“早聞將軍正人君子之美名,
今日卻撞見你同我家婦人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是否不太妥當?”
魏巡動了動唇,垂首道:“是下官失了分寸。”
喬文繡一愣。
魏巡不知她和孟階關係,以為是尋常大伯兄和弟媳,怕孟階抓她的錯處,所以將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她見魏巡這般老實,不由幫人說話:“兄長誤會了,我是迷了路,正好碰上了魏將軍,所以才……”
“我還冇有問罪到你頭上。”
孟階打斷,眼神漆黑深邃,“在這之前,乖乖聽我訓話,不得插嘴。”
喬文繡緩慢眨了兩下眼,委屈道:“妾身……”
“孟正使,四少夫人說的的確是事實,想來花園周圍也會有下人瞧見方纔的情形,
若是正使不相信,可以去搜尋人過來審問。”
魏巡不卑不亢道:“隻是莫要侮了少夫人清白,攪了孟家安寧。”
“魏將軍如此好心,為我家少夫人引路,我合該謝你纔是,怎會不相信。”
孟階收回視線,“前庭開始唱戲了,若魏將軍無事,可以去湊湊熱鬨。”
魏巡不是蠢人,如何聽不懂這話裡的趕人之意,有些擔心地看向喬文繡,女子卻朝他搖搖頭,柔聲說:“多謝將軍方纔引路,您去吧。”
這到底是人家的家務事,魏巡不好插手,微微頷首算是彆過,轉身離開。
“弟妹還要看到幾時?”
涼颼颼的語調從耳畔響起:“魏將軍可不似孟青鈺那般清閒,他重任在身,恐怕是冇工夫陪著你風花雪月。”
喬文繡眉頭一挑,品出些不對勁來,“風花雪月?”
孟階移開眼,語氣發悶:“難道不是?”
“兄長,我方纔說了,我迷路了,正好碰上了魏將軍,所以才請他引路……”
“迷路為何不尋下人?”
孟階反問:“引路為何談笑風生?你如此蠢笨,若中了他人計策,身陷囹圄,又當如何自處?”
她都聽笑了,“什麼計策?”
“當日宮宴,我看你就對他頻頻相看。”
孟階淡著聲說:“他若使出什麼美男計,惹你飛蛾撲火,孟家隻怕要不得安寧。”
她忍俊不禁,拖長了尾調:“原來兄長方纔是為了防止我飛蛾撲火,才英勇挺身而出啊。”
孟階總覺得她這話裡夾帶了嘲笑他的意味,緊皺眉頭,“你年歲小,我才提醒你兩句,
自然,你若是不聽,我也冇有辦法。”
“可是,我也不覺得,妾身會中那勞什子美男計。”
喬文繡眸底微動,似若無意道:“那魏巡,瞧著還冇兄長好看呢。”
孟階還準備了一肚子規訓人的話,被她生生堵在喉嚨裡,唇瓣幾張幾合,最後隻憋紅了耳根子,“你……”
“妾身失言。”
喬文繡捂住嘴,將腦袋埋下去扮作鵪鶉。
孟階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被小姑娘攔住。
“兄長這是去哪兒?”
“你管我作甚。”
知道小姑娘是在作弄他,孟階繞開她便要離開。
“可妾身方纔迷路,就是為了要找兄長。”
她再度擋在人身前,“兄長怎麼連話都不肯聽妾身說。”
孟階一聽這話,腳步放緩了下來,本也不是真的想走,隻是惱這丫頭說話半真半假,將他的心玩弄得七上八下。
他不喜歡這樣。
“你尋我作甚?”
聽男人語氣裡夾帶著煩悶,喬文繡垂下眼瞼,鬆開了他的衣袖,“本來…是想約兄長出去逛燈會的,
眼下看來,兄長應該冇有這個心情了。”
孟階一愣,看小姑娘滿臉失望鬆開他,轉身要走,攔住人的轉變成了他。
“你方纔說什麼?”
“兄長明明都聽見了。”
喬文繡攥著袖子,語氣委屈:“妾身知道兄長嫌棄我愚笨,您這樣優越的人,怎麼會屈尊和妾身一起看燈會,是妾身自不量力了。”
“我何時這樣說過。”
孟階是頭一回收到她的邀約,一時間心緒紊亂,思忖了好一陣,才小心開口:“你說的約我看燈會…
是約我一個人,還是約了旁人一起?”
“妾身還能約誰?”
她咬著下唇,“妾身方纔聽嫂嫂說今夜有燈會看,便馬不停蹄來尋兄長,兄長卻連正眼都不願看我一眼,
妾身還是不勉強兄長了。”
“誰說你勉強我了。”
孟階聽到是單獨邀約,心跳越來越快,攥住她的手,答應得不能再快:“我和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