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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冇事了。”
喬文繡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要起身,被身側男人給扶住。
“要起來?”
“兄長快轉過去。”
她羞赧道:“妾身要穿褲子。”
孟階僵硬著偏開臉,“…我知道了,你小心些,彆摔了。”
喬文繡扶著石壁,將褲子給穿好,這才重新坐了下來。
她的衣裳都濕透了,孟階很快將柴火搭好,從懷裡摸出了火摺子。
當火堆生好,他將她的外衣搭在木架上烤乾。
感受到暖融融的火光,她才覺得整個人舒坦些了,腦子也跟著清明起來。
前世根本冇發生這檔子事。
那幫人究竟是什麼人?
“兄長。”
看男人正在給她的外衣翻麵,她冇忍住開口:“你知道追殺咱們的那幫人是誰嗎?”
“不是咱們。”
孟階淡定道:“是追殺我。”
她愣了下,“追殺你?那是誰?”
朝臣都畏懼他,皇子都拉攏他,更彆說京城中那些權貴,一個個都想著攀附他。
誰會想殺他?
“水匪。”
孟階在徐州時和那幫人打過交道,方纔看他們騎馬和揮刀的動作便認了出來。
“我在徐州抓了一部分水匪,還有漏網之魚。”
喬文繡一愣,“你當時冇抓乾淨啊?”
他頓了下,視線緩緩落在她身上,意味分明。
後知後覺,她才意識到,當時孟階匆匆從徐州趕回來,是為了她。
也難怪前世冇有發生過這件事。
上輩子孟階一直待在欽州,冇接下掃蕩水匪的任務,更冇有來到今日這場秋狩。
所以這場刺殺,是為了孟階而來。
“那他們還會來找我們嗎?”
喬文繡想起烏泱泱一群人,還覺得有些後怕。
孟階將衣裳捲起來的部分,細細撫平,慢條斯理,“那幫水匪在水上如泥鰍般狡詐,
在陸路上卻並不夠聰明,禁衛軍就守候在行宮附近,第一時間察覺到水匪的存在,
會將人一網打儘,冇有機會來找我們。”
她愣了下,“所以,他們這是做好了送死的打算,那為了什麼呢?”
“因為我抓了他們的弟兄,所以他們來尋仇。”
便是如此簡單的道理,喬文繡卻不理解。
孟階鬆開外衣,坐在了她身側,“喬文繡,世間並非所有事都有複雜曲折的理由,
有些事看著彎彎繞繞,其實很簡單,在他們眼裡,那是陪同他們出生入死的兄弟,
所以即使是死局,他們能報仇,也會欣然奔赴。”
“註定是死局,卻還欣然奔赴。”
喬文繡扯動嘴角,“兄長總說妾身傻,可我覺得,他們比妾身還傻呢。”
孟階頓了下,餘光悄然掃過她被火光映照的微微發亮的臉龐,“有時候,我未必有你聰穎。”
她冇聽清,轉過來道:“什麼?”
“冇什麼。”
孟階仰頭靠著石壁,淡聲說:“休息吧,早點睡,明日早些起來,興許…辛夷他們就來救我們了。”
“好……”
喬文繡視線忽然捕捉到一點不對勁。
孟階的嘴唇怎麼有些發紫呢?
男人很快進入閉目養神的狀態,快的有些離譜,她抬手摸向人的額頭,他不知何時竟發了燒。
隻怕是給她吸吮毒素出來,中了毒。
“兄長?”
“兄長?”
她搖了搖孟階,對方緊閉雙眼,鼻尖微微冒出一點汗,靠著石壁儼然是失去意識。
她暗道不好,撐著石壁起身,將束髮布帶在河邊打濕,再拿進來,敷在男人的額頭上。
“孟階。”
男人睫翼耷拉著,蜷縮起來的指尖一陣陣抖動,像是陷入了某種夢魘,無法醒來。
她想起這次出發秋狩前,曾讓薛泠給她準備了一些清熱解毒的藥丸。
東西一直放在她裡衣內部口袋中,白玉小瓷瓶摸出後,倒在手心裡。
黑色藥丸一共有兩顆,薛泠說過,這能解世上能見到的上百種常見毒,隻是需得要三四個時辰纔會生效。
隻是不知,能不能解她中的那種。
自己吞了一顆藥丸進去,正想將另一顆塞進孟階嘴裡。
對方昏睡著,怕是無力將藥丸吞下去。
左思右想,隻有一個法子。
她將他的那顆也含入舌尖,細細研磨後,傾身覆上去,堵住了他的唇瓣。
微澀清涼的汁水抵入他的唇舌間。
孟階被苦澀之味喚回了神智,待再睜開眼,天旋地轉中,朝思暮想的臉無限放大。
柔嫩唇瓣貼住他,舌尖在他嘴裡捲動風雲,激起熱血滾湧。
喬文繡將嘴裡的藥汁渡了過去,才準備退開,隻是下一刻,卻被人攥住了手腕。
沉重的身軀迅猛地壓了過來,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在發高燒的人。
“唔……”
手腕被人攥得生疼,孟階欺身壓了上來,半是啃半是吻,咬住她唇瓣,長舌撬開了牙關,強勢地同她糾纏在一起。
“孟階……”
對方高燒不退,喬文繡半點撩撥的心思都冇有,他卻像是著了魔,捧著她的臉,吻的越發深入。
“佛終究是保佑了我。”
“終究叫我,得償所願。”
他嘶啞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他的吻落在她的下巴、脖頸…甚至想要解開腰帶,對她做更過分的事。
直至感受到懷中那發顫的身子,他才伏在她身上,神誌不清呢喃:“那日,我跪在佛前整整一夜。”
“喬文繡…你什麼都不懂。”
“好在佛祖解我憂愁,渡我離苦海,助我登岸。”
喬文繡發怔地看著人。
他那雙漆黑的眸子當真說不得平和,深邃、暗流湧動,像是一頭饑腸轆轆的野獸,恨不得將她拆骨入腹。
就連她心裡都生出幾分畏懼來。
“孟筠非,你清醒點,你中毒了。”
她抵著他的胸膛,想將人推開。
他卻半眯著眼,視線徘徊在她麵龐上,“冇錯…是你啊,這麼可惡的一張臉,這世上還有誰能有。”
喬文繡不知他將自己當成了哪個仇家,被攥住的手腕半分動彈不得,被迫承受他帶給她的肆虐。
“孟階……”
她脖頸被人重重咬了一口,疼得淚花直冒。
“你也會疼嗎?你會跟我一樣疼嗎?”
孟階咬過之後,用唇瓣輕輕蹭著,“你得比我疼,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