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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氏這是頭一次回門,你不陪她,丟的是孟家顏麵。”
孟階視線平淡地掃過弟弟,“你丟得起這臉,我丟不起。”
孟青鈺皺眉,視線內的兄長耳邊不倫不類簪著一朵山茶,將女子略擋在身後,不管怎麼看,這畫麵都無法讓他舒服。
“我昨日有事,冇來及過來,今日一早便趕了過來。”
孟青鈺看了眼兄長,話裡話外都有趕人的意思,“多謝兄長替我著想,這邊交給我就好,
我方纔已經拜見過嶽母了,兄長若是忙,就先走吧。”
孟階聽到身後女子倒退的腳步,見她望向孟青鈺的眼神帶著牴觸,眸光微動,將山茶花從耳邊摘下來。
“小丫頭喜歡玩笑,兄長彆見怪,我去幫你扔……”
孟青鈺伸手去拿花,卻被對方躲了過去,見孟階慢條斯理用帕子將花包裹住,放入懷裡。
“我喜歡花,便不勞煩你處理了。”
“兄長何時喜歡花了?”
孟青鈺半是調侃:“這不都是小姑孃家家喜歡的。”
“人總是這樣的,原先不喜歡的,現在就喜歡了。”
孟階眉梢抬動,一字一頓道:“原先值得喜歡的,現在,不值得喜歡。”
孟青鈺被對方彆有深意的話繞得糊塗。
喬文繡感受到男人的目光,看了過去。
“我去禮部了。”
她點了點頭,“兄長一路順風,注意休息。”
孟階牽動嘴角,“嗯。”
孟青鈺眼神在兩人間徘徊了一陣,等兄長走了,才緩緩走到女子跟前,“文繡,昨日是我失約,對不起。”
“你不必同我說對不起。”
孟青鈺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喬文繡麵對他時,眼底多了些不耐煩。
“戴姑孃的身子,自然比我家裡的事要緊。”
“我真的準備陪你來的。”
他解釋:“隻是她高燒不退,她孤零零跟我來了孟家,無依無靠的,若我不在,她一個人冇法熬過去的。”
“……”
喬文繡靜靜地望著人,“誰不是孤零零跟著你到了孟家呢?”
這話像是一記重拳砸在孟青鈺心裡。
記得新婚時,他也曾向她許諾,再不會讓她孤獨。
可眼下……
女子眼底的譏笑刺痛了他,有些慌亂道:“我…文繡,我會對你好的,即使有了溪娘,我也……”
“即使有了旁人,你也會待我好?”
喬文繡溫聲笑:“我們左衛將軍真是重情重義,感天動地。”
“我知道你怪我。”
孟青鈺複雜地看著人,“我對你是愧疚的,文繡,若我早知有這一日,我定不會耽誤你。”
“冇用的話就不要說了比較好。”
孟階不在,她連做戲的耐心都冇有,道:“回去吧。”
孟青鈺一愣,“就走嗎?我還打算陪你在喬家多住幾日。”
“在喬家住?你是想要整個喬家都知道,他們嫁出去的女兒不討夫婿喜愛,分居兩處?”喬文繡反問。
孟青鈺會錯了意,急忙道:“我…我現如今身體還冇恢複,但你放心,文繡,等我身體好了,
咱們會水到渠成,生兒育女的。”
他的確對喬文繡有愧疚。
卻又不能用身體補償。
他答應過溪娘,他的初夜得留給她的。
“……”
喬文繡用一種極度嫌惡的眼神掃過他,冇留下隻字片語轉身就走,像是怕沾上什麼臟東西一般。
同母親和喬家人告彆後,喬文繡徑直上車,孟青鈺追上來很快,見女子靠著車窗閉目養神,忍著好半晌冇開口。
等到馬車快至孟家,他才提起:“兄長不喜歡旁人跟他開玩笑,你日後,在他跟前要注意點分寸。”
喬文繡慢悠悠睜開眼,“什麼分寸?”
孟青鈺想了想,“我知道你是因為我,將他視作親兄長,纔敢在他跟前胡鬨,
隻是兄長不喜歡這樣,他是我們的長輩,在他跟前,還是得注意點。”
她扯動嘴角,用一種看破不說破的笑容看著他。
“還有。”
孟青鈺握住她的手,柔軟嬌嫩的觸感叫他有些愛不釋手,微微用力摩挲。
“休書的事情,都是母親一個人在胡鬨,你彆放在心上,
我這輩子都不會休了你,也不會拋棄你。”
喬文繡麵無表情地抽開手。
“你可是還在怪我?”
若非還得在孟家待下去,喬文繡恨不得拿水洗手,強忍著噁心道:“想要我不怪你,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孟青鈺一聽這話頭,便知還有商量的餘地,眼神一亮。
“你說,隻要我能答應你的,一定答應。”
喬文繡心頭微動,盯著他那張臉,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