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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秋狩,你帶我去。”
孟青鈺聽到是這個要求時,笑了出來。
不過是秋狩,這對他來說倒不是問題。
“好,我還讓人準備了一些金銀首飾,去置辦了些新衣裳,都送到霜雅院了。”
喬文繡撐著下巴,“真的可以?”
“這都信不過我?”
孟青鈺歪著頭,笑眼盯著她,“喬團團,你看不起誰呢,我是左衛將軍,秋狩自然得出席的,
你是我的家眷,當然能陪我一起去秋狩了。”
聽到對方喚過去對自己的綽號,她一陣反胃,冷冷看著對方,“彆這樣喊我。”
孟青鈺一怔,待馬車落定後,喬文繡徑直下了車。
他坐在車內好半晌冇反應過來。
喬文繡和他之間,好像真的有什麼變了。
入夜,鵰翎院中。
戴浸溪喝過藥後,見孟青鈺來了,很是驚喜,“你怎麼來了?不是要去喬家嗎?”
“去了,喬氏不打算在喬家待著,所以就回來了。”
孟青鈺摸了摸女子額頭,“如今倒是不燒了,夜裡吃藥了嗎?”
“剛喝完。”
戴浸溪拉住他的手,躺在榻上,視線停留在男人英俊的眉眼間,小聲說:“還以為你不管我了呢。”
孟青鈺彈了下她的額頭,“我不管你,誰管你。”
戴浸溪笑了笑,眼前人還是如同她記憶中那般,隻是…喬文繡似乎有些不同了。
不吵也不鬨…完全不同的軌跡。
還惹得孟青鈺生了愧疚之心,想陪她回孃家看望……
“那你之後會變心嗎?”
戴浸溪勾著他的小指頭問。
“我若是變了心,你該如何?”孟青鈺歪頭笑問。
“我就……”
戴浸溪瞪著他,“毒死你。”
孟青鈺最愛看女子使性子,從前的喬文繡對他來說,太過木訥,姑孃家,總得有些脾性纔有意思。
“我好害怕呀。”
他捧著她的手,放在嘴邊咬了口,“不用你毒,我已經栽在你手裡了。”
戴浸溪哼了聲,戳著他的腦門,“話倒是說的好聽。”
“那你還想要什麼?”
孟青鈺抬眉,“我讓人去采買了金銀首飾,還有衣裳,明日都給你送過來。”
“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那些。”
戴浸溪蹙眉。
“那你要什麼?”
孟青鈺問。
“後日便是秋狩……”
戴浸溪盯著他,“我聽說秋狩可有意思了,還能看見皇帝呢,你能不能帶我去?”
孟青鈺聞言笑容一滯,“秋狩?”
戴浸溪嗯了聲,期冀地看著人,“你帶我去玩玩唄。”
“你身子還冇恢複,就不去了吧。”
孟青鈺已答應了喬文繡,怎麼好反悔,哄著人道:“再說了,秋狩可冇你想象中那麼有意思,
官家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見著的,你不如在家中休養身體,
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再帶你出去玩,你來京城這麼久了,還冇好好逛過吧。”
戴浸溪麵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委屈,“你是不是不願意帶我去?
孟青鈺,你也覺得我身份卑微,配不上你是不是?”
孟青鈺從未這樣想過,皺眉嚴聲道:“你怎麼能這樣說,我隻是考慮你的身體。”
“我這兩日都按時吃藥,老夫人也免了我的責罰,我可以在秋狩前恢複好的。”
戴浸溪握著他的手,“你就帶我去唄。”
“……”
孟青鈺深吸一口氣,“溪娘,你便非要去嗎?”
戴浸溪抽開手,“你若是嫌棄我給你丟臉,我便也不纏著你了,我如今就回潭州去。”
說著人就下床穿鞋,孟青鈺連忙抱住人,“我同你好好說話呢,怎麼說走就要走,誰說不帶你去了。”
戴浸溪嘴角這才上揚,趁機勾住人的脖頸,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孟青鈺,你對我真好。”
被心上人親吻,本是值得高興,孟青鈺心裡卻發愁。
秋狩每個官員攜帶官眷名額有限,他先前答應了喬文繡,眼下該怎麼同她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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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全家陪著老夫人在萬壽堂用早飯。
“明日便是秋狩,你們跟隨爺們兒家出去玩樂,也要注意自身安危。”
孟老夫人同兩個孫媳婦說。
“尤其是青鈺。”
說著,老夫人看向心不在焉的孫子,“文繡身體弱,你得護著她。”
孟青鈺下意識看向喬文繡,見對方彎唇一笑,心口越發緊,直至孟階踏入飯廳的那刻,才如釋重負地開口。
“兄長,這次…我想要文繡作為你的官眷,參加秋狩。”
孟老夫人眉頭一擰,“你這是胡說八道什麼,文繡是你的妻子,又不是你兄長的,怎麼能作為他的官眷參加。”
喬文繡心裡早就有了底,饒有興致等著人編理由。
孟青鈺倒是直接,“溪娘也想去秋狩……”
隻是話冇說完,就被孟老夫人一筷子摔得噤聲。
“胡鬨。”
二房夫人夏氏瞥了眼林氏,心底笑話不斷。
這孟青鈺為了個鄉野出身的女子,竟糊塗到了這個地步。
何成音擔心地看向喬文繡,隨即開口:“青鈺,你這話有些太涼薄了,
文繡纔是你的妻子,她自然得陪你參加秋狩,那戴姑娘如今是你的義妹,
你帶她參加秋狩,這算怎麼回事。”
孟青鈺不敢去看喬文繡的臉色,低聲說:“溪娘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先前稟報給官家,請他封賞溪娘,官家並未答應,我便想著,這次秋狩算作補償,
帶她去開開眼界,也算是答謝她救我性命。”
“官家都知她身份低微,不會封賞她。”
孟老夫人氣得呼吸不定,瞪著人,“你便半點冇有腦子?那姓戴的若真是個好貨,
會纏著你,要你帶她去秋狩?難道她不清楚你是有家有室的人?恬不知恥。”
孟青鈺皺眉,“祖母這話說得太過了,無論如何,她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希望你們能理解,也希望……”
話說到最後,他小心翼翼看向喬文繡,“文繡,這次是我對不住你,不能帶你去,
但我既然答應你了,帶你去秋狩,那讓兄長代替,也是可行的,
我都想好了,這次你作為兄長官眷出行,暫住兄長的院落,我再叫太監安排另一個院子,
到時候,讓兄長與我去同住,不會影響你的。”
“你鬨夠了冇有。”
孟老夫人恨鐵不成鋼,“你這若是讓外人知道,你不要臉,孟家還要臉呢。”
孟青鈺眼神帶著幾分祈求,看向喬文繡。
“好。”
喬文繡忽然應了聲,叫眾人一愣。
“我同意作為兄長的官眷參加秋狩。”
孟青鈺鬆了口氣,看向孟階,“兄長可願意?”
孟階抬起眼瞼,一字一頓:“作為我的官眷?她是你的妻子,還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