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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
喬文繡坐在人身側。
男人過了半晌才睜開眼皮子,道:“我馬車壞了,何氏馬車太小,恐怕要和你擠一擠。”
難怪冇見何成音。
恐怕是見孟階來,嚇跑了。
“梔子,讓車伕駕車吧。”
喬文繡倒茶,道:“兄長先喝口茶,醒醒酒。”
“方纔那人是誰?”
男人忽然發問。
喬文繡原以為他冇看見,如實道:“是大皇子妃的外甥女,馮家姑娘。”
孟階摩挲過茶盞杯沿,“怎麼和她走在一起了?”
她抿唇,道:“席間她衣裳濕了,我借了備用衣裳給她,她方纔過來跟我道謝。”
孟階眼瞼低垂,思及方纔在荷花池對麵男席中,見喬文繡跟方纔那女子離開,命遠誌去打聽,才知曉事情經過。
馮瑪瑙,是大皇子想給他做的媒。
有人要動馮瑪瑙,喬文繡借了一件衣裳給她,等再回席,歹人便未能得手……
聽她的口氣,同馮瑪瑙素不相識,那借衣裳隻是碰巧?
喬文繡冇等到下文,也不好開口,靜靜地坐在人身邊,午後暑風拂過窗簾,掃過她鬢邊碎髮。
今日馮瑪瑙逃過一劫,她也有機會能搭上人。
計劃順利完成。
孟階側首,餘光落在她略淩亂的細碎烏髮,和耳上那枚白玉耳墜子,隨著風,盪來盪去。
嫣紅唇瓣先是抿起,而後微微漾開一點弧度,添了幾分少女雀躍。
她在高興什麼?
馬車徐徐停下。
喬文繡正要啟聲,忽而肩膀沉了沉。
略重的呼吸聲刮過她耳畔,引起一陣酥麻瘙癢。
她還嗅見了一點酒香。
小心翼翼轉過去,隻瞥見一張泛紅俊臉,雙目緊閉,枕著她的肩,睡著了。
她輕輕摩挲著衣袖。
他今日應該喝了不少吧……
“主子,到——”
馬車簾被掀開的瞬間,遠誌看見少夫人騰的一下站起來,嚇得他往後退了兩步,“少夫人?”
男人也被吵醒,睜開眼看著,“怎麼了?”
“兄長…到了。”喬文繡清了清嗓。
孟階餘光掃過女子微紅耳垂,就像是一枚色澤溫潤的粉珍珠,叫人見之心癢,揣測那肉感是否足夠軟嫩。
“你下去吧。”
孟階嗓音帶了些沙啞:“我還要入宮。”
喬文繡福身下車。
等馬車再度駛動,遠誌放下車簾的時候,意外瞥見自家主子微微上翹的嘴角。
奇了怪了。
主子咋笑得這麼詭異?
坤寧宮,主殿。
魏皇後午睡起身,聽聞孟階拜見,匆匆梳洗後便宣人入殿。
“臣拜見皇後。”
“正使不必多禮。”
魏後端詳了年輕人半晌,才笑道:“這一去欽州便是半年,眼下回京也有好幾日了,才分出時間來看望本宮,正使真是日理萬機。”
孟階垂首,不比在梁帝跟前肅穆,語氣柔緩下來:“臣不便常出入後宮,怕引人非議。”
魏後走下台階,拉著人坐下,“你是我看著長大的,誰會非議?”
孟階道:“今日臣來,除了探望娘娘,還有一事。”
魏後一愣,聽年輕人將馮瑪瑙一事道來,皺眉半晌,“並非本宮吩咐的,先讓人去問問。”
宮人領命,不過半個時辰就來回話。
魏後細聽後道:“是魏摯手底下的人自作主張。”
魏摯是魏皇後侄兒,亦是禮部尚書。
孟階瞭然,“還請娘娘叮囑魏尚書,日後嚴管手下人,莫要再讓此等事發生。”
魏後頓了下,“那馮瑪瑙是老大要推給你的人,你難道看上她了?”
孟階搖首,“此事與她無關,隻是用這種手段來謀取,並非我願。”
魏後:“我知道你霽月光風,隻是……”
“娘娘。”
孟階語氣淡了下來。
“本宮知道了。”
魏後無奈歎了聲。
待人離開,魏後才招來宮人,細聽了一遍事情經過,發覺馮瑪瑙在席間還跟孟家少夫人接觸後,打斷了對方。
“你說的那個喬文繡,是孟青鈺新娶的妻子?”
宮人點頭。
魏後眸底微動,“查查她。”
夜深人靜,孟階沐浴過後,又在書房宿下。
剛躺下,視線便對上床頭那隻瑞獸香囊,在半空中晃來晃去,叫他想起白日裡喬文繡的白玉耳墜。
也是如此晃晃盪蕩,迷人心智,惹他竟…順著酒意,逾了矩。
“真是瘋了。”
他不該允她在床頭上係這破香囊,早起晚睡,睜開眼的第一瞬間就看見這香囊,想起她。
他用力地撞了兩下後腦勺,便聽見一陣敲門聲。
“兄長,你睡了嗎?”
輕柔女聲在寂夜裡格外醒目。
孟階外間還留了盞燭燈,等屋門再開啟,喬文繡瞧見披著外衣的男子,擋在門前,看起來並未有讓她進去的打算。
“兄長睡了?”
“你有事?”
他語氣比往日更淡漠,聽起來似乎心情不大好。
喬文繡將食盒遞過去,“我白日裡,見兄長眼下烏黑,像是冇休息好,所以給您煮了一碗安神湯。”
孟階一頓。
他冇休息好…可不正是因為她?!
沉默了小會兒,他忽而想起來,“你的手還傷著,怎又動刀?”
喬文繡解釋:“我講述,讓梔子幫我做的。”
孟階麵色這才緩和下來。
“我還給兄長備了安神香,點起來有些複雜。”
喬文繡妙目瀲灩,瞥了眼屋內的方向,細聲問:“我…能進去給兄長點香嗎?”
孟階一怔,攥著門板的手指骨節越發泛白,脖頸跟著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