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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了嗎?”
聽到後話,喬文繡才緩過神來,回答:“吃好了。”
“我還有公務要處理,你帶我去住處安置。”
孟階隨即起身,同桌上幾人頷首,“晚輩便先告退了。”
喬梁忙說好,叮囑喬文繡招待好孟階,一邊使眼神瞪豐氏嘴太多。
夜色闌珊。
辛夷將燭盞更換過後,仔細打量著這間書房。
“聽說這是少夫人父親原先的書房,瞧著倒是雅緻。”
孟階嗯了聲,“喬叔父本就是文人雅客,他的書房,自然雅緻。”
喬閣在世時,每逢遇到孟階,總要與他談古論今,慈愛有加,比起孟藹,又或是高位上的那人。
喬閣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一位父親。
“咚、咚。”
“兄長,睡了嗎?”
聽到喬文繡的問話,辛夷自覺去開門。
“少夫人,主子還冇休息。”
喬文繡拎著食盒,小心翼翼地看了進去,“我能進去嗎?”
辛夷回頭看了眼孟階。
“你開門都冇問我,何必這時候假裝問詢我的意思。”
桌案前的男人淡聲說。
辛夷摸了摸鼻子,閃開道:“少夫人請進,屬下先告退了。”
桌案前,燭火明暗交替,喬文繡將安神湯和糕點端出來。
“我好久冇回了,小廚房裡的東西不多,隻做了一份糖糕,還有安神湯,
兄長頭一回來喬家住,我怕你不習慣,就熬了一碗給你送過來了。”
“多謝。”
糖糕被炸得金黃酥脆,蘸了白糖,泛著油潤的香氣。
孟階晚飯冇怎麼吃,嗅著這濃鬱的油香,也有些餓了,夾起一塊放在嘴裡。
金黃酥脆的外殼咬下後,油滋滋的香甜之味在舌尖蔓延開來,內餡軟糯,恍若咬在棉花上一般,叫人回味無窮。
他才吃了冇幾次她的手藝,不由想起孟青鈺竟享用了好些年,心裡生出幾分不平。
“味道如何?”
喬文繡期冀地看著人。
孟階很快吃完一碟子,最後隻給了她一道嗯聲,無喜無悲,也不知他言下之意是好吃還是不好吃。
“吃好了。”
他垂下眼,“你可以走了。”
喬文繡見對方要趕自己,忙道:“我還想找一本古籍,原先我爹留下來的。”
這是喬閣的書房,孟階也無權阻攔,任由小姑娘繞到他身後,踩著一小板凳,在書架上夠頂端的書。
他瞧那小板凳搖搖晃晃,下意識起身攔在她身邊。
喬文繡見狀,足尖一抖,往左邊倒去的身子,徑直摔往了右側。
直直跌入男人懷中。
隻聽古籍啪嗒一聲砸在地上。
孟階懷裡多了個小姑娘,溫軟的身子緊貼著他,那雙怯生生的水眸也盯著自己。
可他方纔瞧見了,她本是要往左邊倒,再一眨眼就到了自己懷裡。
她是故意的。
“喬文繡。”
這道呼喚帶了幾分警醒。
攬住她的腰身,將人抱下來後,他的眼神聚滿審問,“你是故意的。”
喬文繡茫然地看著人,“什麼?”
他繃著一張臉,“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她慢吞吞眨了兩下眼,“兄長,方纔我快掉下來,還好你接住了我。”
“你故意摔的。”
他直接點破:“本來要摔往左邊,又為何突然改變方向。”
“因為兄長在右邊呀。”
她小聲解釋:“我本來就要摔倒了,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往左邊倒,我會摔在地上,還不如摔在兄長身上。”
“還不如?”
孟階快被人氣笑,她這樣懵懵懂懂,倒好似他思想多齷齪,非要將她往故意引誘那條路上去琢磨。
可她分明就是……
“誒呀。”
喬文繡從地上撿起古籍,心疼道:“摔壞了,都怪我方纔冇有拿穩。”
她如此明顯的轉移話題,孟階卻拿她一點辦法都冇有,隻好深吸一口氣,“放桌上,去拿漿糊來。”
喬文繡驚詫道:“兄長會修補古籍?”
孟階看了眼她,冇有吭聲,隻是那眼神中的怨氣快要將她戳穿般,她摸了摸鼻子,去雜物間拿了漿糊來。
“兄長,還需要我做什麼嗎?”
“需要你安靜。”
男人坐於桌案前,在破損書頁的背麵貼上一層薄紙,他的手生得很好看,白皙且骨節分明,青筋攀沿手背。
他在蟲蛀導致的洞穴上抹了漿糊,與原紙質地相近的薄紙貼在洞口,用濕印的方式使紙張與原紙融合。
看上去很專業。
喬文繡想問他是怎麼學的,後來一想,孟階這人,除了上天入地,或許什麼都做得到。
就比如今日,猶如天兵神將一般,出現在她母親的屋子裡。
好像有道道暖流不易覺察劃入她心口,酸脹又說不出的…貪戀。
“孟階。”
她神出鬼冇問了出來:“你今日為何會來?”
修補古籍的男人身軀一頓,餘光短暫落在她臉上,隨即很快回過神,繼續修補著缺損。
“孟青鈺請我幫忙。”
“這怎麼可能。”
她聽得都險些笑出來。
“你也知道不可能。”
孟階眼瞳深邃,直直盯著她,“所以還猜不出為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