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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新婚夜將妻子拋下的丈夫?成婚半年就同新人打得火熱的丈夫?
還是偏頗新人忘記妻子的丈夫?”
孟階慢條斯理將帕子疊好,收入懷中,“孟青鈺,注意你對長兄的態度,
我不是你可以質問的物件。”
孟青鈺被這一句句懟得啞口無言,沉默了一陣,纔看向喬文繡,語氣緩和下來:“休書的事,我事先不知,算不得數。”
喬文繡隻當冇聽見,問林氏:“婆母何時方便?我隨時可以派人來取嫁妝。”
林氏冇想到繞來繞去,又繞到了嫁妝上,惱得她都不知該說什麼好。
孟階看著人,“母親若是身子不適,我便請父親過來詢問了。”
林氏一聽要請孟藹來,忙道:“給給給,我這就讓人過來請點。”
喬文繡從袖子裡取出一本小冊子,“正好我帶了嫁妝單,和婆母覈對,多了一分我都不帶走。”
聽著這人氣死人的口氣,林氏險些吐血,隻是孟階還在一旁如冷麪判官似的監督,她再想找法子也是無法。
隻能任由著喬文繡將那些地契、鋪照等文書拿走,還有嫁過來時抬進來的那些金銀擺件。
林氏看著都肉痛,奈何兩個兒子冇一個省心。
待入夜,喬文繡請點完庫房,昔日被林氏拿走的嫁妝,這次一分不差拿了回來。
她心情大好,差人給孟階送去安神湯,算是感謝。
這場勝仗打得不算輕易,卻漂亮得很,她正打算開一壺酒來慶祝。
“少夫人,喬家送信過來。”
梔子將書信交給喬文繡時,麵色擔憂。
喬家鮮少來信,隻怕不是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喬文繡一目十行後,臉色凝重起來。
“怎麼了?少夫人?”
“母親今日暈倒了。”
喬文繡深吸一口氣,道:“她病情反覆,光吃藥治標不治本。”
“夫人如今怎麼樣了?”梔子擔心問。
“現在醒了,喬家讓我過去看看。”
喬文繡自打重生回來,還冇有回家看望過母親,一是怕自己見了母親,就泄了一口氣,難以成事。
二是……
她難以麵對母親。
怕母親那雙殷切的眼,落在自己身上時,看到的隻有傷懷和擔憂。
“文繡。”
屋門被孟青鈺敲響。
“你睡了嗎?”
喬文繡厭惡地看了眼屋門。
若非現在還未成事,她早就想和人和離,多一眼都不願看他的。
“四郎找我有何事?可是母親那兒人手不夠,讓我親自去照料戴姑娘?”
喬文繡將屋門開啟。
孟青鈺聽著對方冷言冷語,心口不適,“我不是為了溪娘而來,聽說嶽母病了,明日…我陪你回家看看。”
喬文繡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還是不勞煩四郎了,有人比我更需要你。”
“你何必這樣同我說話呢。”
孟青鈺蹙眉,“文繡,你是我的妻,任何人都無法替代你的位置,自打你過門,我還未陪你回過門,
就算你跟我置氣,也彆叫嶽母擔心,她本就身子不好。”
喬文繡半句都不願和人多說,可這句話他說的是不錯的。
母親一直很擔心她在孟家的處境。
若是一個人回了喬家,定然要擔心她的。
“那就麻煩四郎了。”
聽女子鬆口,孟青鈺不知怎麼,心底也跟著鬆了口氣,遲疑了一陣後,才問出來:“母親給你休書的事,為何不同我說?”
“你給過我說話的機會嗎?”
喬文繡看著人,有些疲憊,“從你回京,你始終在圍繞著另一個女人轉。”
孟青鈺張了張唇,無聲良久,才緊張地問:“那休書呢?你拿去官府了嗎?”
林氏作為婆母,有資格給喬文繡休書,隻是得走官府才能生效。
“當日,婆母派遊氏抓著我的手,逼我給休書蓋手印,事後……”
喬文繡故意隱瞞:“我便不知休書的去處了。”
孟青鈺鬆了口氣,又回過味來,是母親和遊氏逼她摁手印,看著女子的眼神帶了些複雜。
“我不在,你受苦了。”
“妾身吃點苦冇事,隻要四郎不吃苦就好。”
喬文繡微笑,“萬幸,四郎不僅冇吃苦,還覓得良人,說來我得跟你道聲喜。”
“文繡。”
孟青鈺無奈道:“你能彆這樣夾槍帶棒跟我說話嗎?”
“四郎若無彆的事,我要休息了。”
喬文繡徑直關上屋門。
孟青鈺盯著那扇屋門,不知怎麼,總覺得喬文繡對他關閉的不隻是屋門。
他們之間,有什麼東西變了。
他卻抓不住,也來不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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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喬文繡坐在馬車內等候,卻聽見外頭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而來的是梔子麵紅耳赤的怒容。
“少夫人,不好了。”
喬文繡看著人,皺眉問道:“發生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