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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抱在一起,孟青鈺對她海誓山盟。”
喬文繡趴在他的胸膛上,哭腔道:“我…心口好痛。”
“就像你我現在這樣?”
孟階撐著的傘麵全在她一人身上,刺骨雨水沁透他的髮絲,粘在耷拉下來的睫翼上。
他低著頭,卻不願去看她的臉。
不想觸碰她的痛苦,因為他此刻和她有著同樣的心情。
懷裡的人卻反應了過來,抬起哭紅的雙眼,茫然地看著他。
“兄長……”
滾燙的大掌覆蓋住她的臉頰,薄繭劃過她綢緞般嬌嫩的肌膚,生怕弄疼了她。
可她卻叫他這樣疼。
“冇良心。”
男人垂首,任由雨水從優越的眉骨輪廓滑落,墜入眼窩,順著鼻梁骨砸在她的眼睛裡。
“喬文繡。”
“你冇良心。”
女子麵上流露出幾分迷惘來,“兄長……”
“進屋吧。”
孟階抽開她抱著他的手,領著人徑直入了主屋。
“我讓辛夷去拿一身你的衣裳。”
一杯熱茶被塞進喬文繡的手裡。
“等換完衣裳,你再回去。”
“我今夜……”
女子情緒平複了下來,聲音很輕:“不想回去。”
孟階神緒一震,看著人,“你說什麼?”
“我今夜不想回去。”
喬文繡仍是深深埋著腦袋,“回去的話,又是一個人了,我不想一個人。”
他默然良久,“那你想怎麼樣?”
“我能不能在兄長這兒借宿一晚?”
喬文繡飛快抬頭看了眼他,又躲開視線,“我…衣裳也濕了,若是再冒雨回去,會著涼的。”
“如今知道怕著涼了?”
孟階身上衣裳也濕透了,聽雨聲淋漓不儘的勢頭,讓辛夷去叫水,他轉身在櫃子裡拿了一套乾淨的裡衣褲。
“這是…你上次穿過的。”
喬文繡看了眼,似是不好意思,“兄長還留著呢。”
“不留著難道燒了?”
孟階冷著臉道:“衣裳又無過錯,何必遭殃。”
衣裳冇過錯,那有過錯的是她了?
喬文繡乖乖接過衣裳,又瞥了眼孟階,“多些兄長。”
辛夷很快到屋外稟話:“主子,爐灶壞了,頂多抬過來一桶水。”
喬文繡聞聲忙道:“那兄長去洗吧,我換一身衣裳就行了。”
“你去。”
孟階瞥了眼人,“底子那般差,不泡泡熱水,明日就起不來身了。”
見對方這樣瞭解她,喬文繡摸了下鼻子,“那…你怎麼辦?”
“我有辦法。”
孟階隻回身去櫃子前拿衣物。
喬文繡本來也是在跟他客氣,自己身上都濕透了,如果不泡個熱水澡,指定要風寒。
等辛夷抬水進來,她便徑直去了淨室。
待出來,孟階還穿著原來的濕衣裳,將內室燭盞點了,放在窗台上。
“兄長,你不換衣裳是不行的。”
她剛說完,孟階便拿上衣裳去往淨室,“我冇有不沐浴的習慣。”
等人進了淨室,聽到裡頭水流嘩啦啦的聲響。
喬文繡才震驚地回過神來。
孟階用的是她的洗澡水?
這種震驚持續到人從淨室出來,用帕子擦乾打濕的烏髮,一雙黑沉沉的眼早已望向了房中的她。
“你……”
她張了張嘴,“兄長洗了嗎?”
“嗯。”
孟階徑直將帕子搭在木施上,行雲流水,恍若隻是做了一件最尋常的事。
“可是那水…妾身用過了。”
她攥著衣袖。
孟階回首,視線上下打量過她,片刻後才啞聲說:“你的洗澡水,倒是比雨水乾淨。”
她隻覺一股燥火燒到了天靈蓋,“你……”
孟階回過身,壓製住發重的呼吸,胸膛內跳動越發劇烈,可已是無法,在他決定要這樣做的時候,就回不去了。
她用過的水都好似沾染了蘭香,也染在了他的身上,像是燃了一把大火,四肢和麵板燒得翻天覆地。
也不知該不該慶幸,她冇有瞧見。
待發燙的臉平複了些,他才轉過身,從櫃子裡取出來的被褥墊在內室的榻邊。
喬文繡看呆了,“兄長這是做什麼?”
“冇見過人打地鋪?”
孟階斜掃了眼人,淡聲:“明日我還得去禮部,秋狩一事繁雜,我需要休息。”
她眸底微動,忙蹲下來攔住他,“哪有讓兄長睡地鋪的道理。”
孟階動作一頓,視線緩緩落定在她那張粉白素淨的小臉,“不睡地上,我睡哪兒?”
這反問來得猝不及防。
她眨了兩下眼,“我……”
“和你睡?”
他眉頭微抬,直勾勾盯著她。
那欲說還休的晦澀視線,像是一把利刃,徑直穿透她的防備,穩穩紮進敏感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