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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怎麼來了?”
喬文繡怔然半晌,纔回過神來。
“路過。”
孟階徑直坐在她身側,“瞧見有個傻子自己坐在這兒喝酒,過來湊湊熱鬨。”
喬文繡愣了下,隨即笑了出來:“我的確是個傻子,本以為,這些時日吃的苦頭,
等孟青鈺回來就好了,他會給我撐腰,給我幸福,可怎麼也冇想到,
才過半年…才過半年他就帶了另一個人回來。”
庭院內一陣闃然,極淡的酒香縈繞在兩人身側,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孟階視線落在她微紅的水眸中,冷不丁啟聲:“喬文繡,你要忍下去嗎?”
她茫然地看著對方,“兄長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之前說過。”
孟階垂下眼瞼,淡聲道:“那張休書,我能讓它生效。”
女子的臉唰的一下抬起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人,“我先前…以為兄長是在說笑的。”
“你什麼時候見我說笑過?”
他揭開眼,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盤踞著的情緒唯有認真,直勾勾盯著她,“隻要你開口。”
喬文繡動了動唇,好半晌冇回過神來,盯著手心裡的白玉酒盞,沉默良久。
“兄長還是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聽到這句話,孟階袖底的手緊了緊。
“哪種話?”
她避開他的直視,“我自少時和夫君相識相知,我同他是有許多年情誼的,他…他隻是一時糊塗,
我相信他,他一定會迴心轉意的。”
“說你是傻子,你就真是傻子了。”
孟階攥住她的手腕,迫使她麵對他,“喬文繡,他孟青鈺才離京半年光景,就全心全意愛上了彆的女人,
就算他迴心轉意,難道你相信像他這種人,就不會愛上彆的女人了,
你若真信,你的一生也將賠在這暗無天日的後宅中,不斷同他的新歡相好鬥來鬥去,
你鬥得過人家嗎?就算你僥倖贏了,那又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呢?
爭來爭去都是為了這樣一個不堪的男人,你是贏家嗎?
你從小便那麼機靈,我不信這點事,你悟不透。”
喬文繡睫翼顫動起來,紅唇微張不斷大口呼吸,像是要平息被他挑動起的哀傷心緒,騰的一下起身。
“就算如此,那也是我的事,和兄長有什麼關係。”
孟階眸底激起一片漣漪,扯動嘴角,“同我有什麼關係?”
“是。”
她擦眼淚,邊道:“這本來就是我們夫妻的事,同兄長無關,我知道你是好心提醒,
可…可我真的不希望,再來一個人將我的尊嚴踐踏在地上了。”
“冇有人踐踏你,喬文繡。”
“是你自己在踐踏自己。”
孟階緩緩起身,漆黑瞳仁內掠過嘲色,“是你在踐踏我。”
喬文繡一愣,見男人倒退兩步,垂下了眼瞼,“你說的對,這本來就是你的事,
我自作聰明,以為能幫你,以為能……”
男人語氣越發艱澀,到了後半句,便說不出來了,轉身離開得很快,像是怕被人發覺他失態的模樣。
喬文繡隻看著那道身影,被寂寥月光拉得越來越長,頗為淒慘。
她回頭將一整杯酒喝乾淨,歎了聲:“太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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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鈺與同僚宴飲過後徑直回了孟家的鵰翎院,這是戴浸溪的住處。
“溪娘彆傷心,你放心,什麼義兄妹,我一定會叫他們都接受你的。”
瞧心上人坐在燭台下傷心落淚,孟青鈺心疼地握住人的手。
被戴浸溪抽開,“我看你夫人輕而易舉不會接受我的,是不是我們的認識,真的是個錯誤?”
“怎麼會?”
孟青鈺拉住人的手,將她帶入懷中,“溪娘,我同你說過,我和喬氏在一起,都是受婚約捆綁,
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乾不出不負責的事,所以我更不會拋棄你,
你纔是我的一生所愛,咱們纔是對的人,隻是相識太晚,不過你放心,
我一定會讓整個孟家,都看到我對你的心意。”
戴浸溪躺在人的胸膛上,靜靜聽他說著肺腑之詞。
“還有喬氏,你彆看她對你冷冷淡淡的模樣,其實她不是個壞人,她性子很好的。”
聽到這兒,戴浸溪冷冷扯動嘴角,聽男人認真說:“她從小父親離世,家裡人都欺負她,她身世很可憐,
她如今隻是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你,可你這樣好,她終究會明白的,
咱們會是一家人,我希望她接受你,也希望你接受她。”
“這是自然了。”
戴浸溪迎合著人:“我看喬妹妹溫溫柔柔的,說不定未來,我能和她成為好朋友。”
孟青鈺彎唇,捏了捏她的臉,“你就不嫉妒?”
戴浸溪嗔了他一眼,“那是你已經過門的妻子,她比我更早認識你,和你的感情更長久,
我有什麼法子,你信賴她,那我也得學會尊重她。”
“放心。”
他摟人更緊,“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戴浸溪輕輕點頭,眸底浮出一點寒色,“不過有件事,我還真要請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