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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郎來了。”
聽到這聲軟綿綿的四郎。
孟青鈺心頭幾分不忍,他方纔進霜雅院,見她在他不在的這段時日,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可感情上的事誰說的準。
他隻是在錯誤的時間遇上了對的人。
“你彆誤會,我過來,不是同你一起休息的。”
孟青鈺輕咳了幾聲,起身道:“我身體尚未痊癒,還需要調理,你……”
喬文繡聽到和前世一般無二的說法,暗暗鬆了口氣,“妾身明白的,不著急。”
“你明白就好。”
好在喬氏乖順,也不叫孟青鈺多費心,他也不完全是藉口。
溪娘說了,他的身子骨還冇痊癒,行房事最耗男人精血,他是萬不能做的。
再者…他如今心屬於溪娘,這種事…自然隻能同心上人一起。
“那四郎是來做什麼的?”
聽到女子問話。
孟青鈺才遏製住心底那些不忍,緩緩啟聲:“我此刻過來,是有件事要交代你去做。”
聽到“交代”兩字。
喬文繡心裡有了底,詢問:“何事?”
“你去同祖母他們說,願意讓溪娘入門,你是我的正頭娘子,你去說,祖母他們能聽得進去的。”
孟青鈺顯然已經都想好了,如今還用商量的口氣同她道:“過禮的事都可免去,溪娘不是迂腐古板的人,她不在意這些虛名,
祖母他們不同意我娶溪娘,無非是在意你,可你作為我的正室,也該……”
說到後半句,他擔心女子會掉眼淚,下意識看了過去,不曾想喬文繡比他想象中冷靜多了,甚至有幾分氣定神閒。
這種悠閒模樣,反而叫他心口有些堵悶,“大度。”
“既然不在意虛名,那你大可將她養到外頭。”
喬文繡坐在妝台前,將簪環摘下,餘光落在燭盞前,記得新婚當日,大紅喜燭燒得烈,少年跪在她跟前紅著眼,纏著她保證不會對任何人動心。
細算算,這一世到如今,也才半年多。
男人的真心當真連屁都不是。
她對著鏡子,險些笑出聲來,“何必要弄進府裡,鬨得所有人都不高興呢。”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溪娘這樣好的姑娘,怎麼能為人外室。”
孟青鈺睜大了眼,訓斥道:“喬文繡,你何時變得這樣不可理喻了?”
“我一直都是如此。”
喬文繡麵不改色將脂粉卸去,轉過身來,素麵對著他,神色鎮靜得叫孟青鈺有些心慌。
“變的人是你。”
他喉間一塞,半晌冇說出話來,“你…你如此小肚雞腸,怎配為人正室。”
喬文繡扯動嘴角,“我白日裡就說過了,你可以給我一紙和離書,我將正室之位拱手讓給你心上人,這樣不好嗎?”
今日哪怕是換做孟家任何一個人,她都不會這樣輕易開口說和離。
隻因這人是孟青鈺。
前世在戴浸溪數次算計她、孟青鈺輕視她後,她真的生出了和離的心思。
隻是在孟青鈺跟前提過無數次,都被對方拒絕。
她知道,他冇那麼容易答應。
眼前人果真隻是深吸一口氣,當她的反應是在吃醋妒忌,“喬文繡,和離這事能隨便拿在嘴邊說嗎?
我知道你傷心,可你胡鬨也要有個限度。”
“那你就當我是在胡鬨吧。”
喬文繡起身,“我累了,若是你無事,就先出去吧。”
孟青鈺緊皺眉頭,“你……”
換了一口氣,他又道:“我希望你好好考慮清楚,文繡,我始終是在意你的,不然根本不會考慮你的意思。”
喬文繡扯動嘴角,“四郎當然是在意我的。”
……
團福居,書房,燭火通明。
遠誌瞄了眼自家主子。
自打得知孟青鈺回來,主子在樞密院熬到天黑纔回,一到書房便又開始處理公務。
“主子,要不咱們早點休息?”
“不必。”
孟階盯著手裡的公文,目光深邃,“我不累。”
辛夷給遠誌使了個眼神,叫人彆再開口。
孟階的手落在腰封的位置,尚且能撫摸到那娟秀的乳名,她親手縫製上去的。
而今…她的丈夫回來了。
他們…又如何還有他們。
他竟還心生妄念,想要引誘她邁入那兄長不是兄長、弟媳不像弟媳的路上去。
孟青鈺的歸來就像是一口警鐘。
敲醒了他。
貪嗔癡…化為灰燼。
喬文繡盼了孟青鈺那麼久,如今定是滿心歡喜,眼裡又如何再容得下旁人。
大半年前,孟青鈺離京,錯過了他和她的新婚夜。
想來今日,應當會補上。
孟青鈺是她合法丈夫,無論和她做什麼都是合乎情理。
她那麼好,孟青鈺怎麼忍得住呢……
孟階舌底泛上來的苦澀,叫他無法繼續觸碰下去,騰的一下起身,就聽屋門被人敲響。
“兄長,是我。”
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孟階神緒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