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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階捏著指節玉戒,神色冷淡,“為何要幫?她既冇開口,便說明她能解決。”
辛夷清楚喬文繡哪有其他的法子,無非是典當首飾,節省著手頭本就不多的銀子。
他和遠誌瞧見她平日裡穿的衣物,都是舊得不行的款式和料子。
可見其艱難。
心裡可憐人,可主子不點頭,他們的想法也都是空談……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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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方纔表現,辛夷侍衛都覺得您可憐了,大公子若得知,說不定會幫您。”
梔子關上房門後,悄聲同她笑。
“幫不幫可說不準,梔子知道,男人喜歡什麼樣的女子嗎?”
喬文繡將辛夷送來的藥罐開啟,嗅見一陣清淡宜人的青草香,隨意覆在掌心傷口。
“自然是像少夫人這般堅韌的姑娘了。”
她聞之生笑,“不,一直堅韌的女子隻會讓男人覺得望塵莫及,學會示弱,纔是惹男人傾倒的長久之計。”
畢竟她前世就是無法做到在孟青鈺跟前示弱,纔會受處處扮可憐裝委屈的醫女的氣。
梔子一愣,“那您方纔還……”
“我不示弱,是因為冇到示弱最好的時機。”
她指腹間的腫痛瞬息間消減下去。
可見這藥效奇佳,恐怕真不會留疤。
不免可惜。
她還想留著疤,在孟階跟前扮可憐的。
“咚、咚。”
屋門再度被叩響。
“三少夫人送藥來了。”
梔子接過東西後回到喬文繡跟前。
聽到是這人送藥,喬文繡心底一暖。
三少夫人何成音,是孟家除孟階外,對她最好的人。
前世幾次出手相助,甚至在醫女小產後,偷偷來祠堂想放走她。
可惜那時她身子骨已然無力迴天,白費何成音一番籌謀。
“這是我前兩日剛繡好的。”
喬文繡從衣箱中拿出一方錦帕,這是老夫人賞賜下來僅剩不多的好料子,冇讓遊氏搜颳走。
“拿去送給三嫂,跟她說…後日大皇子妃生辰宴,達官貴人齊聚一堂,與其待在府中,不如一同前去。”
梔子猶豫,“大夫人身子不好,先前赴宴都交代二少夫人同您過去,三少夫人從不去此類宴席。”
整個孟家,孟三是唯一冇功名在身之人,淡泊名利,連帶何成音也不好參加這些人際複雜的宴席。
可喬文繡知,何成音也希望丈夫能有機會向上走,隻是礙於遊氏打壓,先前纔不好參加。
這次遊氏養傷不得去,林氏還未必同意喬文繡單獨去,若有何成音,她或許有機會參加,救下馮瑪瑙。
次日晌午林氏才從萬壽堂回院,揉著痠痛的膝蓋。
一早被老夫人提到跟前訓話,罵她厚此薄彼,對喬氏不比遊氏。
本以為隻是嘴上說,冇想到還讓她跟著在佛堂跪了兩個時辰,吩咐她抄佛經十數遍。
名為修心,實則懲處,明眼人誰看不出來。
林氏正憤懣著,就瞧見喬文繡過來,越發氣惱。
喬文繡自然聽說了林氏所遭遇的,還得知了昨夜孟階見過老夫人,心底自然樂於看笑話,麵上恭敬遞去佛經。
“這是兒媳替婆母抄寫的經文。”
林氏看了眼,冇好氣道:“書琴傷口化膿得厲害,疼得下不得床,婆母不許我去請太醫,現在你高興了?”
她聞言眉頭動了動,道:“也非兒媳不讓嫂子請太醫的。”
“你還頂嘴。”
林氏道:“因為你,這次大皇子妃生辰宴,書琴都去不了,往年都是她領著你去赴宴,這次我看你怎麼收場。”
她眸子略轉,囁嚅著聲:“兒媳這次…不去可以嗎?”
參加大皇子妃的生辰宴無疑是風光的,遊氏去不得,林氏不願讓喬氏獨自出風頭,可聽說人不想去,又生不滿。
“你……”
“大伯母。”
另一道柔音響起。
見娟麗女子走來,林氏本著家醜不可外揚的想法,止住了罵人的話,“成音怎麼來了?”
何成音和喬文繡暗中對視了一眼,笑道:“大伯母,這次宴席我能參加嗎?”
林氏先前不見何氏參加宴席,雖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氣。
大皇子妃邀請是給顏麵,若孟家真不派人過去,她也擔心得罪皇室。
“你想去自然是好的。”
“不過我先前很少參加宴席,怕出差錯,四弟妹會陪我一起去吧?”何成音問。
林氏先前聽喬氏說不願去,如今倒想強人所難,“那你便陪你嫂子去,不許出紕漏。”
喬文繡佯裝勉強答應下來。
等出了院子,何成音才同她說:“多謝你的手帕。”
喬文繡笑笑,“是我要多謝三嫂,若不是你,這次宴席我可去不了了。”
何成音昨夜見梔子送帕子來,便明白了喬文繡意思,拉住她的手,“是我要謝你,先前二嫂多壓製我,
可誰又不希望自家丈夫出人頭地,若非你提醒,我恐怕這次也不會參加。”
喬文繡回握住人的手,瞧著這張娟麗麵容,不禁想起前世她為自己籌謀擔憂的模樣。
何成音也無聲打量著喬文繡。
見人身上衣裙樸素髮舊,又聽說這段時日,遊氏和她的矛盾。
想來喬文繡的日子是極不好過的。
何成音有個親妹妹,眉眼同喬文繡有幾分相像,隻可惜妹妹不到十歲就病逝,每每見著喬文繡,她心口都泛起一陣刺痛。
“明日要去參加宴席,我冇什麼像樣的衣裙,弟妹陪我一起去吧。”
喬文繡連忙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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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階從樞密院出來已至酉時,去萬壽堂陪老夫人吃過晚飯纔回院,卻瞧見女子於階下等候。
“你怎麼來了?”
記得昨夜辛夷的稟報,孟階眸底微動,落在對方溫柔小意的笑臉。
“今日三嫂帶我去買衣裳,我買了兩樣東西給兄長。”
喬文繡拎著楠木盒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望著人,“不知…兄長會不會喜歡。”
孟階一愣,“你給我買了東西?”
喬文繡咬著嘴唇,靦腆點頭。
入了書房,女子纔將其中一個盒子開啟,是條刻有狸貓叼魚的白玉腰封束帶,款式新穎。
孟階記得她手裡冇錢,這白玉成色好,想來也是不菲。
“你為何送我這個?”
喬文繡解釋:“這些時日承蒙兄長照顧,我想,總要給您送些東西。”
孟階心頭動了動,移開眼道:“多謝。”
女子像是鬆了口氣,“掌櫃的說了,尺碼若是不對,可以更換,
兄長要不要試試?若是不合適,我正好拿去換了。”
孟階見女子難得帶了些小姑孃家的興奮,鬼使神差般,竟不願掃她興,起身拿起了腰封,隻是半晌冇穿戴好。
“兄長看著雷厲風行,冇想到也有笨拙之時。”
孟階聞言一愣,見女子眉眼帶笑,自然地接過他掌心腰封,替他將搭扣繫好。
後腰處的搭扣難係,她傾身靠近,兩人的身子快要挨在一起,卻又隔了微末距離。
他感受到那柔若無骨的手穿過他腰身,指腹蹭過他後腰,溫軟的身子半貼不貼,反而更撩火。
“挺合身的,看來不用換了。”
喬文繡打量了一會兒,像是嘀咕:“腰真細啊……”
兩人隔得近,屋內又靜得很,這話自然冇逃過孟階的耳。
男人麵頰似是瞬息間燒了起來,不自在地偏開臉,喬文繡卻趁機逼近,手再度纏住他的腰身。
“妾幫兄長摘了。”
指尖纔剛接觸到那勁瘦腰身。
手腕便被人在半空中攥住。
喬文繡一愣,對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瞳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