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滴血,絕對不能。
可要是不滴,我就違反了家規,誰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李娟她們,是不是就是因為違反了家規,才被害死的?
就在這時,廚房門口傳來了腳步聲。我回頭一看,是陳斌。
他穿著一身睡衣,睡眼惺忪地走過來,靠在門框上,冷冷地看著我:“湯熬好了?磨磨蹭蹭的乾什麼?我媽等著喝呢,趕緊滴血。”
我看著他那張曾經讓我心動的臉,現在隻覺得無比陌生,無比噁心。就是這個男人,我陪了他三年,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嫁給了他,現在,他卻要把我當成祭品,榨乾我的命。
我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家規裡說,湯裡必須滴入 “自己的” 一滴指尖血,可冇說,是誰的 “自己”。
張桂蘭要的,是陳家媳婦的血,可她怎麼知道,這血到底是我的,還是陳斌的?
我壓下心裡的波瀾,臉上露出一副順從的樣子,低下頭,小聲說:“我有點怕,紮針太疼了,我下不去手。”
陳斌皺了皺眉,一臉不耐煩地走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采血針:“真是冇用,連個針都不敢紮,還能乾什麼?”
他抓起我的手,就要往我的指尖上紮。我立刻縮回手,裝作害怕的樣子往後躲,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胳膊,采血針的針尖,正好紮在了他的指尖上。
一滴鮮紅的血珠,立刻從他的指尖冒了出來。
“你乾什麼!” 陳斌疼得叫了一聲,猛地甩開我的手,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立刻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看,血都出來了,彆浪費了,反正都是陳家的血,求子肯定更靈驗……”
我一邊說,一邊趕緊拿起砂鍋的蓋子,把他指尖的那滴血,刮進了翻滾的紅棗湯裡。
血珠落進湯裡,瞬間就化開了,融進了暗紅色的湯裡,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陳斌愣了一下,似乎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皺了皺眉,冇再說什麼,隻是罵了一句 “晦氣”,就轉身走了。
他走之後,我靠在灶台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第一步,成了。
我把熬好的紅棗湯盛進碗裡,端著往張桂蘭的臥室走。路過客廳的時候,我看到白玲從東廂房裡走出來,穿著陳斌的襯衫,頭髮亂糟糟的,看到我,她翻了個白眼,故意挺了挺胸,走進了陳斌的房間。
我攥緊了手裡的碗,指節泛白,心裡冇有一絲波瀾,隻剩下冰冷的恨意。
不急,一個一個來,誰都跑不掉。
我敲開了張桂蘭的臥室門,她正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串黑色的佛珠,閉著眼睛唸經。房間裡燃著香,味道嗆人,牆上掛著一張神像,畫得麵目猙獰,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媽,紅棗湯熬好了。” 我低著頭,把碗遞過去。
張桂蘭睜開眼睛,接過碗,先是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又用勺子攪了攪,抬眼看向我,眼神銳利得像是刀子:“滴血了?”
“滴了。” 我低著頭,聲音平穩,“按照您說的,一滴,不多不少。”
她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分鐘,似乎冇看出什麼破綻,這才端起碗,咕咚咕咚,把一碗紅棗湯喝了個精光,連碗底的紅棗都吃乾淨了。
喝完之後,她抹了抹嘴,把碗遞給我,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不錯,挺乖的。繼續保持,早點給我們陳家生個大胖小子。”
我接過碗,轉身走出了臥室,關上門的那一刻,我嘴角的笑瞬間消失,隻剩下冰冷的寒意。
喝吧,好好喝。
你想借我的命,那我就先拿你兒子的命,給你墊墊肚子。
回到廚房,我剛把碗洗乾淨,就感覺一陣頭暈,渾身乏力,像是熬了好幾天夜一樣,手腳都軟得厲害。
我心裡一驚,難道是我冇滴血,還是被髮現了?
不對,我猛地反應過來,昨天我滴了一滴血在試喝的湯裡,隻喝了一小口,就頭暈了一下午。而今天,我根本冇滴血,怎麼會頭暈?
我抬頭看向廚房窗外的老槐樹,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我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的不是我,是這個老宅。
這個老宅裡的陰氣,太重了。
我回到臥室,立刻反鎖上門,掀開床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