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床邊,剛想坐下,卻感覺床板底下有什麼東西硌了我一下。我彎腰掀開床墊,心臟猛地一縮。
床墊的背麵,用指甲刻著密密麻麻的字,字跡歪歪扭扭,有的地方還帶著暗紅色的印記,像是乾了的血。
最上麵的一行字,寫著:彆信家規,血是陷阱,她們會吸光你的命。
再往下,一行一行的字,看得我渾身發冷:
“我是第三個來這裡的女人,我逃不出去了。”
“第二條家規,天黑開門就會死,我看到她了,紅衣服的女人。”
“西側廂房裡關著的,是我們的骨頭。”
“彆喝紅棗湯,彆滴血,那是借命的邪術!”
“陳家的人,都該死。”
最後一行字,刻得極深,幾乎要把木板劃穿:我叫李娟,1998 年生,要是有人看到這些字,求你,幫我們報仇。
床墊的角落裡,還夾著一張褪色的身份證,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甜,名字那一欄,寫著李娟。身份證的有效期,到 2028 年。
而現在,是 2026 年。
我的手抖得厲害,胃裡翻江倒海,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了上來。
原來,在我之前,已經有女孩被帶到這裡來了。原來,她們都已經死了。原來,張桂蘭說的求子,全是假的,她要的,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命。
就在這時,臥室門突然被人瘋狂地拍響,“砰砰砰” 的聲音在寂靜的老宅裡格外刺耳,伴隨著一個女人尖利的哭喊,還有人在一聲聲地叫我的名字。
“蘇晚…… 開門…… 救救我……”
“蘇晚…… 我好冷啊…… 開門讓我進去……”
我猛地抬頭,看向那扇門,渾身的血液幾乎都凝固了。
現在是下午六點,山裡的天已經黑透了。
我想起了家規的第二條:
第二條:天黑之後(戌時起),不得走出自己的臥室,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得開門、不得搭話、不得迴應任何呼喚。
第二章 滴血的陷阱
拍門聲持續了整整十分鐘,那哭聲越來越淒厲,叫我名字的聲音越來越近,像是貼在門縫裡,對著我的耳朵說話。
我死死地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後背緊緊地貼著牆,渾身都在抖。我能清晰地聽到,門外的腳步聲來來回回,還有指甲刮擦門板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直到外麵傳來張桂蘭一聲尖利的嗬斥,那聲音才戛然而止。
外麵徹底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風吹過老槐樹的沙沙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幾聲狗叫。
我癱坐在地上,直到天矇矇亮,纔敢鬆開捂著嘴的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窗外的天泛起了魚肚白,我看了一眼手機,早上五點,正是卯時。
第一條家規,卯時要給張桂蘭端去親手熬的紅棗湯,還要滴一滴我的指尖血。
我想起了床墊上刻的字:彆喝紅棗湯,彆滴血,那是借命的邪術!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我不能坐以待斃,我不能像李娟她們一樣,死在這個不見天日的老宅裡。我要活下去,我要讓這些人,血債血償。
我起身開啟門,客廳裡靜悄悄的,廚房在堂屋的東側。我走進去,灶台上已經擺好了一小袋紅棗,還有一個砂鍋,旁邊放著一根消過毒的采血針,還有一小瓶酒精。
張桂蘭想得真周到,連采血的東西都給我準備好了。
我開啟砂鍋,裡麵已經盛好了水,我把紅棗倒進去,開啟煤氣灶,小火慢熬。紅棗在水裡慢慢泡開,暗紅色的果肉翻了出來,散發出一股甜膩的、帶著點腥氣的味道。
我盯著鍋裡翻滾的紅棗湯,腦子裡飛速地轉著。
這條家規的陷阱,到底是什麼?
借命邪術,用我的指尖血,熬湯給張桂蘭喝。難道是,用我的血,把我的陽氣和命格,渡給她?或者是渡給陳斌?
我想起了陳斌生意失敗之後,整個人萎靡不振,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一樣。而張桂蘭,一個快六十歲的老太太,每天精神頭十足,上山下山健步如飛,臉色紅潤得根本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還有李娟她們,一個個年輕女孩,命格純淨,正好是借命的最好祭品。
鍋裡的湯熬得越來越稠,甜腥味越來越重。我拿起那根采血針,對著自己的指尖,遲遲冇有紮下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