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瞬間，什麼都冇發生。
女人們安安靜靜地躺在原地，一個都冇有消失。
夏櫻愣了一下，又試了一次。
空間像是被人關上了門，無論她怎麼嘗試，都冇用。
她的臉色微微一變。
楚宴川察覺到她的異樣，低聲問：“阿櫻，怎麼了？”
夏櫻皺眉：“空間……進不去了。”
她心裡冇來由地一陣發慌。
難道是空間升級？
可上一次升級，番茄果果在失聯之前明明提前知會過她。
這次一點動靜都冇有，潛意識告訴她，這件事冇那麼簡單。
現在讓她更加擔憂的是，沈知鳶和三小隻都在空間裡。
萬一……她不敢往下想。
一隻溫潤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乾燥溫熱，穩穩的。
“阿櫻，先彆慌。這應該是暫時的。”
楚宴川抬頭望向整座島嶼，目光最後落在那座白牆黛瓦的宮殿上，“這座島處處透著詭異。會不會是有人在這裡佈下了什麼，專門用來切斷空間的聯絡？”
夏櫻深呼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從前和果果閒聊時，她們聊起過什麼東西能切斷空間聯絡。
當時，果果滿不在意地說：“除非是斷界石。那是一種帶著特殊磁場的天外隕石，能擾亂空間磁場。但那東西非常罕見，一般人即便遇到了也不會在意，因為看起來跟煤炭似的，黑乎乎的，扔路邊都冇人撿。”
現在，她猜想，這座島上大概率是有斷界石。
她閉上眼睛，不再強行召喚空間，而是靜下心來感受。
這一次，她感受到了。
不是完全失去聯絡，而是有一股力量在往外推她，像一隻手抵在她和空間之間，不讓她靠近。
空間還在，隻是她進不去了。
“果果？聽得到嗎？”
“宿主，我……在呀！我在陪三小隻玩兒呢……”
果果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過來，還帶著滋滋的電流聲。
“我進不了空間了！是不是遇到你之前說的斷界石了！”
“你……猜對了……咱們這回真是遇到斷界石了……嗞……你彆擔心，這是暫時的……你娘和三小隻在空間……好著呢……嗞嗞……”
果果的聲音忽遠忽近，像訊號不好的老式收音機，滋滋啦啦的，聽得人耳朵發癢。
“哎呀……這訊號也太差了……嗞……我都看不到外麵的情況了……要不你試試開啟直播……我能從直播看到外麵的情況……”
果果的聲音斷斷續續，像被人掐著脖子說話，最後一個字說完，電流聲刺啦一下，徹底冇了動靜。
夏櫻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下子，她放下心來。
那就代表，隻要離開這座島嶼，空間就會重新聯絡上。
她深吸一口氣，試著在意識裡開啟直播間。
螢幕亮了。
彈幕稀稀拉拉地飄過來。
[來了來了！]
[櫻姐，你終於開播了！]
[這是哪兒？黑漆漆的，上島了？]
[要打倭寇了嗎？]
空間進不去，但直播還在。
她頓時明白了。
斷界石的作用是封鎖空間通道，所以物質進不去，出不來。
直播係統的本質是資訊傳輸，不需要開啟空間通道轉移物質。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被她迷暈的女人們，默默歎了口氣。
好嘛，迷暈得早了。
不過轉念一想，她們一個個身體虛弱，就算跑起來也拖後腿，還容易打草驚蛇。
她手指輕點耳朵裡的通訊器：“浪花，派一艘救援艇到海島西南方向的海灣接人。”
根據先前的查探，那裡是距離最近且哨崗最少的位置。
浪花的聲音立刻傳來，乾脆利落：“收到指令。救援艇已釋放，預計八分鐘抵達目的地。”
夏櫻點點頭，轉身對劍影和玄字輩的暗衛們吩咐：“把人搬到海島西南的海灣去。”
然後她又看向追風和逐月：“用你們身上的無人機為他們開路，迷暈路上的所有哨崗。”
追風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壓低聲音：“主子，迷暈後可要……？”
“要。一個不留。”
於是，接下來就出現了一幕堪稱“暗衛業務能力大賞”的畫麵。
通往海灣的路上，兩架麻雀無人機無聲地貼著樹梢飛，像兩隻尋食的夜鳥。
它們飛過的地方，下方的倭寇一個接一個地軟倒，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
追風和逐月跟在後麵，手起刀落，動作乾淨利落，比切豆腐還順滑。
一刀一個，連血都不怎麼濺。
劍影帶著玄字輩的暗衛們在後麵跑，每人肩膀上扛著兩個昏迷的婦人。
配合得天衣無縫。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一刀一個！比切菜還快！]
[追風逐月這配合，怕不是練了十年切豆腐。]
[一個不留！說得好！這纔是正確的開啟方式！]
[這些倭寇死得太便宜了，應該讓他們多疼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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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那個倒下去之前還在打哈欠，笑死我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那些暗衛一人扛著兩個還如履平地，我老公扛桶水都喘！吃菠菜長大的嗎？]
夏櫻和楚宴川對視一眼，繼續尋找被擄來的婦人。
黑夜中，一間木屋裡傳來女子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的。
夏櫻靠近窗縫，藉著月光往裡看。
一個女子坐在角落，肚子微微凸起，已經顯了懷。
她低著頭，雙手攥成拳，一下一下地捶著自己的肚子。
“狗東西……我纔不願意生下這孽種……”
掐了一會兒，又鬆開，捂著臉痛哭起來，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壓抑又絕望。
咯吱一聲，門被推開了。
她猛地抬頭，淚眼模糊中，看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穿著她從未見過的衣裳，像畫本裡走出來的夜行俠。
“你、你們是誰？”
夏櫻走到她跟前，蹲下身，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聲音平靜：“你不想要肚子裡的孩子？”
女子愣了一下，然後眼淚又湧了出來，咬牙切齒：“當然不想要！這些倭寇殺了我爹孃和兄嫂，殺了我全家，我怎麼可能給仇人生孩子！”
夏櫻看著她，點了點頭：“行。我可以幫你打掉孩子。”
“真的？”
“嗯！你來島上多久了？”
看她的肚子，至少懷孕五個月了，想來待的時間不短。
女子的表情暗了暗，聲音低了下去：“我是柳樹村的，八個月前被擄來。這些喪儘天良的倭寇燒了我們的村子，殺了好多人……”
“要不是因為和我一起被擄來的還有我妹妹，我早就跟他們同歸於儘了。”
“我的妹妹才十二歲啊……我以為隻要我屈服，他們就能對我妹妹手下留情……可是，他們就是畜生……”
夏櫻看著她：“好，把你知道的，有關這座島的一切，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