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櫻接過茶水,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卻澆不滅心裡那團莫名其妙的火。
她盯著全息投影上那座越來越近的島嶼,尤其是那座白牆黛瓦的宮殿,眉頭越皺越緊。
不知道為什麼,越是靠近,她整個人越來越焦躁。
接下來的半日,軍艦緩緩行駛。
直到傍晚時分,軍艦在那座海島居民聚集區的背麵停下。
這是無人機查探下來得到的安全位置。
島的背麵是深山老林,冇有倭寇,冇有崗哨,連條路都冇有。
藤蔓密密麻麻地掛在崖壁上,像一道天然的簾子,把後麵的一切遮得嚴嚴實實。
從這裡上岸,神不知鬼不覺。
“閨女!真不帶上我?”夏忠國摸著腰上的槍,躍躍欲試。
“老爹,放心,有你大殺四方的時候。現在,你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看好船,管理好後方。”
他點了點頭,站得筆直:“行!閨女放心,船在人在!”
夏櫻和楚宴川帶著月曦、追風、逐月,以及一隊玄字輩暗衛下船。
“走。”
兩人對視一眼,足尖一點,身形無聲無息地落在岸邊的礁石上。
然而,當他們進入林中,才發現這裡另有乾坤。
也證實了那幫倭寇中藏著陣法大師的猜測。
這片密林表麵看著荒僻,走進去卻步步殺機,藤蔓會突然收緊,腳下的泥土會莫名塌陷,幾棵樹看著是路,走過去就成了絕壁。
一不小心,連人帶影都能被吞得乾乾淨淨。
所幸,楚宴川的陣法造詣亦不遑多讓。
所有看似無解的死局,到了他麵前都跟紙糊的似的,一捅就破。
島上宮殿。
夜政忽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窗邊。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海麵上什麼都看不見,隻有風在嗚嗚地吹。
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忽然,他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翹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竟然來得比我想象中還快。”
“未央……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我給你準備的島呢。”
島嶼東南角,三座木屋並排立著,門從外麵鎖著。
隻有從板壁縫隙裡漏進來的月光,在地上劃出幾道慘白的光條。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混著汗水和血腥氣。
女人們擠在一起,有的靠著牆,有的躺在地上,有的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裡。
忽然,木屋的門被推開,幾個倭寇舉著火把站在門口,吆喝著把女人們趕到院子裡。
“都起來!起來!”
一個臉上有疤的矮個子用生硬的南越話喊著,挨個打量她們,像在集市上挑牲口。
“我們是來挑媳婦的!以後跟著我們,保證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一個婦人啐了一口:“呸!我纔不給你們做媳婦!老孃已經嫁人了!”
疤臉臉色一沉,跳起來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力氣大得她踉蹌了兩步,嘴角滲出血來:“嫁人了?現在你男人冇了!你就是我們的!得給我們生兒子!”
他轉了一圈,目光落在另一個年輕女人身上,眼睛一亮,捏住她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又往下瞟了一眼,滿意地點頭:“這個不錯!眼睛大,麵板白!屁股也大,剛好給我生兒子!”
旁邊幾個倭寇湊過來,發出一陣粗野的笑聲。
疤臉伸手就要拽那女人。
“彆碰我!”
女人猛地往後縮,被他一把揪住頭髮拖出來,疼得尖叫。
“chusheng!放開我!我不要!”
她掙紮著,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血痕。
疤臉罵了一聲,揚起木棍就要打。
然而,木棍冇有落下來,一隻手穩穩地接住了它。
疤臉一愣,還冇來得及轉頭,院中幾道黑影無聲掠過,快得像夜風裡的一陣涼意。
那幾個倭寇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喉嚨上就多了一道細線。
血珠慢慢滲出來,那幾個倭寇瞪大眼睛,想喊卻發不出聲,一個接一個軟軟地倒下去。
玄一等人收起手中的匕首。雖然每人腰間都配著qiangzhi,但日常的古武訓練,他們也從未落下。
該用刀的時候,絕不浪費子彈。
院子裡的女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往後縮,擠成一團,有人捂住了嘴,有人閉上了眼睛,不敢看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身影。
夏櫻從暗處走出來,月光落在她身上,照出那張清冷的臉:“諸位不用怕,我是南越宸寧公主,是來救你們的。”
聞言,女人們眼睛一亮。
難以置信,她們竟然真的盼來了救星。
有人當即跪了下去,額頭磕在地上,聲音又哭又笑:“拜見公主!老天有眼啊!”
夏櫻上前一步,把人扶起來,聲音放柔了幾分:“你們是哪個村子的?”
那個被打了巴掌的女人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我們是大鵬村的。原本總共被他們擄來三十五人,有十二人昨日就被帶走了,說是……說是去成親了。”
說到這裡,有人開始啜泣。
一個婦人拉著夏櫻的袖子,眼淚啪嗒啪嗒地掉:“我妹妹被帶走了,求求您救救她……”
夏櫻拍了拍她的手:“好!我會去救她們,也會帶你們回去。”
她頓了頓,聲音又輕了幾分:“你們先睡一覺吧。”
話音剛落,女人們一個接一個地閉上眼睛,軟軟地倒下去。
夏櫻意念一動,將昏迷過去的人全部收入空間,總不能帶著她們去救人。
“走吧!去救其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