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櫻丟了一顆腰果進嘴裡,不認同道:“錯了,渣男誰都不愛,他隻愛自己。”
那邊,三人對峙還在繼續。
姬雪蘅看向閻無期:“閻無期……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閻無期譏誚一笑:“我視你為未來的妻,你呢?眼裡可曾真正裝下過我?”
他向前一步,陰影籠罩她蒼白的臉:“你永遠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彷彿所有人都隻配仰望你。哪裡像雪璃,她比你更像個女人。”
“良禽擇木而棲,既然都是姬家的女兒,我為何不能選那個更溫柔懂事的?”
“要怪,就怪你自己冇把握住我。現在,一切都晚了。你已經徹底失去我了!”
“嘔!”
姬雪蘅忽地乾嘔了一聲:“你們噁心到我了!一個自以為是的屎殼郎,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閻無期臉色驟沉:“賤人!你罵誰是屎殼郎?!”
“罵的就是你!我正愁不知該如何退了這樁荒唐婚事。既然你們情投意合……”
她喘了口氣,揚起下巴:“姬雪璃,這個垃圾,你儘管撿去。反正,我早就想扔了。”
話音落下,姬雪蘅最後一絲力氣終於抽離,整個人軟軟倒向地麵。
泥土與落葉的氣息撲進口鼻,視線開始模糊。
朦朧中,她聽見姬雪璃貼在閻無期耳邊,聲音輕快得近乎殘忍:“走吧!把她扔進禁地的蛇窟。”
夜風捎來她帶笑的尾音,冰涼地鑽進姬雪蘅逐漸渙散的意識裡:“等族人發現的時候……大概,隻剩一具白骨了吧。”
閻無期走上前,一把將姬雪蘅打橫抱起。
兩人藉著夜色遮掩,朝著禁地方向快步走去。
待他們走遠,夏櫻幾人才從暗處的樹影後緩步走出。
小鳳皺了皺小鼻子,琥珀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嫌惡:“那兩個人身上的味道……好難聞,臟死了!”
果果抱胸:“姐姐,他們這是要sharen。咱們要路見不平一聲吼嗎?”
夏櫻與楚宴川對視一眼,彼此眼中掠過相似的考量。
“跟上去。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穫。”
“好。”
雖說感情之事,講究個你情我願。
你有移情彆戀的自由,她有另覓新歡的權利。
可若是為了那點見不得光的私慾,便要害人性命……
那可就彆怪她要多管閒事了。
更何況,方纔分明聽見他們說,那女子是什麼未來的聖女。
想來,她的地位在這裡算高的。
救下她,或許能問出一些關於大舅的線索。
禁地入口,森冷的寒氣撲麵而來。
姬雪璃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你帶她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
那地方……常年寒氣刺骨,她可不想沾上那股子陰濕氣。
“好。”
閻無期抱著姬雪蘅,一步步踏入昏暗的甬道。
越往深處,陰濕之氣越重,隱約能聽見深處傳來窸窣的鱗片摩擦聲。
深淵之下是蛇窟。
長老們曾說,那裡盤踞著一條不知活了多少歲月的巨蟒,更養育著無數見血封喉的毒蛇。
他低頭看向懷中人蒼白卻依舊倔強的臉,忽然勾起嘴角:“阿蘅,我真想看看你害怕求饒的樣子……要不,你現在求求我?”
語氣像逗弄一隻落入掌心的雀兒。
姬雪蘅感受了一下身體裡本命蠱解毒的進度,才解了一小半的毒素。
既然你要演,我便陪你演到底。
她抬起眼:“無期,你就那麼喜歡姬雪璃?”
聞言,閻無期停下腳步,輕歎一聲。
“罷了,你都要死了,告訴你也無妨。”
“我怎麼會對那種主動貼上來、自薦枕蓆的女人感興趣?不過是送上門的便宜,不要白不要罷了。”
“我可不像你們這些困在穀裡的人,眼裡隻有男女那點情情愛愛。我去過外麵,見過真正的天地。這些年,我也一直與族外的叔伯保持著聯絡。”
“以前,我不明白,憑什麼我們守夜一族要永遠困守於此?後來我懂了,不過是為了成全你們姬家女子為尊的私心罷了。”
姬雪蘅艱難掀起眼簾,唇邊扯出一抹冷笑:“如此看來,你真正的目的,是整個守夜族?”
“是又如何?我不怕告訴你,我叔叔已在外麵籌備,前朝榮光必將重現。屆時,我閻家自會帶領守夜族,重回巔峰!”
閻無期坦然承認,眼底燃起壓抑已久的野心。
“你爺爺,二長老也參與了嗎?”
閻無期嗤笑一聲,語氣滿是得意:“那當然了!我們一脈的人早就想推翻你們姬家了!”
“我娘不會讓你們得逞。”
“這麼自信?那便拭目以待了。”
“你恐怕……等不到那天了。”
姬雪蘅嘴角忽地勾起一抹淩厲的弧度。
她指間寒光一閃,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已狠狠紮進他頸側穴位!
閻無期整條手臂驟然僵直,力氣如潮水般褪去,手指一鬆。
姬雪蘅整個人從他懷中滑落,“嘭”一聲摔在冰冷的岩地上。
“你……對我做了什麼?!”
閻無期瞪大眼睛,頸側傳來麻痹的刺痛感,迅速蔓延至半邊身體。
姬雪蘅單手撐地,抬起臉,嘴角血跡未乾,笑意卻冷如霜刃:
“你不會真以為……我堂堂聖女的女兒,連這點毒都解不了吧?”
她喘了口氣,字字清晰:“銀針上淬的毒,是我用三種蛇毒反覆提煉的。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墊背。”
閻無期暴怒:“賤人!把解藥交出來!否則我弄死你!”
他另一隻手猛地抽出匕首,寒光乍現,直朝姬雪蘅刺去!
電光石火間。
咻!
一聲極輕的破空聲掠過。
消音shouqiang的子彈精準擊中他持刀的手腕,匕首“哐當”落地,鮮血濺上姬雪蘅蒼白的臉頰。
她怔住,目光順著子彈來處望去。
禁地壁上幽綠的磷火微光裡,緩緩走出三道高大身影與兩個小不點。
她敢肯定,他們絕不是族中人。
楚宴川與雲牧野動作如風,瞬息已至閻無期身側,抬手連點數處大穴,將他定在原地,口不能言,身不能動。
夏櫻則快步走到姬雪蘅身旁,蹲下身來。
姬雪蘅怔怔望著自己眼前的女子。
“你們…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