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長風大笑一聲，對準一個試圖竄向山莊的蠱人扣動扳機。
看著目標從疾奔到凍結再到碎裂的過程，他忍不住驚呼：“這玩意兒太帶勁了！”
夏忠國也不甘示弱，瞄準後方的蠱人精準射擊。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十個極具威脅的蠱人已儘數化為冰屑。
楚宴川利落地收起急凍槍，轉而掏出手槍，身影如鬼魅般掠入林間，加入了清剿剩餘藥人的行列。
這一次來襲的藥人數量遠超以往，顯然敵人是趁著夏元帝離宮的機會，孤注一擲地動用了埋藏在大夏的所有底牌。
漆黑的林間，槍口的火光不時閃爍，每一道火光的明滅，都意味著一個藥人的終結。
夏忠國父子也加入了戰團，三人如同競賽般，比試著誰的槍法更準，誰的效率更高。
這場本該慘烈的戰鬥，在他們手中竟顯得遊刃有餘。
當燈船上最後一簇煙花在夜空熄滅時，林間的廝殺也恰好落幕。
甲板上的人們依舊沉浸在煙花的絢爛中，歡聲笑語隨著夜風飄蕩在湖麵上，對林間的廝殺毫無察覺。
夏櫻低頭看了眼手腕上微型監控器傳回的實時畫麵，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潛伏在戰場邊緣的南越暗衛與各府侍衛，此刻正經曆著前所未有的震撼。
起初發現敵襲時，他們也曾奮勇迎戰。
幾個衝在最前的暗衛衣袖已被撕裂，手臂上還帶著與藥人搏殺時留下的猙獰傷口，鮮血正從破口處緩緩滲出。
可當戰王府的暗衛出手後，他們才明白什麼叫做天壤之彆。
看著那些讓他們付出慘痛代價的藥人，在一聲聲輕響中如割麥般倒下。
看著連刀劍都難以傷及的蠱人，在刺目白光中化作漫天冰晶……
這些自詡高手的暗衛們不約而同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刃，第一次覺得陪伴自己多年的武器如此無力。
“若是我們也能有這樣的武器，”樹影裡傳來一聲壓抑的歎息，“那該多好……”
旁邊樹影裡傳來羨慕的歎息：“彆說武器了，就是能去戰王府當個普通侍衛，我都心甘情願。”
就在這時，刀光銳利的目光突然鎖定林深處。
一道黑影正藉著夜色掩護急速逃竄。
“想走？”
他冷哼一聲，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出，幾個起落間便冇入密林深處，隻餘一聲冷喝在夜風中迴盪：
“往哪兒跑！”
月光重新灑落在靜謐的林間，隻有滿地冰晶和倒地的藥人屍體，訴說著方纔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楚宴川、夏忠國與夏長風三人相視頷首，動作利落地將各自的武器收回。
林間一時靜默，隻餘夜風拂過枝葉的沙沙聲響。
劍影領著兩名暗衛快速清點戰場，片刻後抱拳回稟：“太子殿下，此戰共計殲滅藥人一百八十二具，蠱人十具，均已確認斃命。”
楚宴川聲音冷峻：“處理乾淨，莫要讓他們的毒血弄臟了土地！”
夏櫻說過，這些藥人的血液也是劇毒。
碧水山莊周邊儘是良田，若被這些汙血沾染，怕是往後數年都將難以種出糧食。
“遵命！”
劍影立即領命，揮手示意身後的暗衛開始行動。
就在這時，刀光拎著一個被縛住的身影踏月而歸。
“砰”的一聲悶響！
那人被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刀光單膝跪地，聲音冷硬如鐵：“太子殿下，屬下已擒獲操控這批藥人與蠱人的幕後主使。”
楚宴川垂眸看去，當看清那人麵容時，瞳孔微微一縮。
月光灑在那張猙獰的臉上，左半邊還保留著人形，右半邊卻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一雙血紅色的豎瞳在夜色中泛著妖異的光。
“戰王，不，如今該稱呼太子殿下了……”
那人扯出一個扭曲的冷笑，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好久不見……”
刀光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他胸口，他悶哼一聲，嘴角瞬間滲出血跡。
刀光冷聲道：“你笑個屁，醜了吧唧的玩意兒還敢對太子殿下無禮。”
楚宴川眸光微沉：“他是何人？”
“你…你竟然不認識我？”
地上的人聲音因震驚而扭曲。
他當年隨侍在大小姐身側，與楚宴川有過數麵之緣，竟被全然忽視？！
這人到底是有多不將大小姐放在眼裡？
“你算哪根蔥？也配讓我們殿下記住？”
劍影上前一步，抱拳稟報：“殿下，此人是林寂，原是孤鴻山莊秦飛雪的心腹。當初屬下奉命捉拿秦飛雪時，此人恰巧不在，僥倖逃脫。後來我們四處搜捕，他卻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冇想到今日才現身。”
“此事是屬下辦事不力，請殿下責罰。”
“回府自己去戒律堂領二十鞭。”
“屬下遵命！”
林寂猛地抬頭，血瞳中迸發出刻骨的恨意：“果然是你害死了大小姐！孤鴻山莊一夜之間覆滅，果然是你乾的！”
他怒瞪著楚宴川，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王爺！當初我家大小姐於你有救命之恩，滿心滿眼都是你，為了你殘廢的雙腿，她四處尋醫問藥。你卻為了一個新入府的王妃，就對她痛下殺手，你簡直……”
刀光的刀鞘已精準抵住他的喉間，冰冷的觸感讓他未完的咒罵戛然而止。
劍影冷聲接話，字字如冰：“她的一廂情願，與我們太子何乾？孤鴻山莊挾恩圖報，太子早已仁至義儘，至於你們山莊覆滅，完全是咎由自取！”
楚宴川凝視著這張半人半獸的臉，忽然想起一個人——閻九陰。
那個曾用蛇毒製藥，以孩童試藥，妄圖打造不死之身，叫囂著“凡鐵豈能傷我”的瘋子。
“冇想到你竟投靠了前朝餘孽！”
“不然呢？”
林寂歇斯底裡地嘶吼，青黑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為了給大小姐報仇，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又如何？隻要能殺了你和夏櫻那個黑心賤人……”
話音未落，刀光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臉上，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林中格外清晰。
刀光冷笑著收拳：“那你可要失望了！你們倚仗的那些蠱人藥人，在我們太子妃的強大武器麵前，簡直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