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川抬手,示意刀光退下。
他緩步上前,玄色靴履停在林寂麵前,居高臨下的目光冰冷如萬載寒冰,周身散發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幾乎凝固。
他抬起手中的急凍槍,槍口在月光下泛著致命寒芒:“辱吾妻者,死無全屍。”
話音落下的瞬間,急凍槍驟然迸發出刺目白光,將林寂那張猙獰扭曲的臉徹底吞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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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籟俱寂,碧水山莊在溶溶月色中沉入安眠。
各院燈火漸次熄滅,唯有夜風偶爾拂過簷下風鈴,發出細微的清響。
空間公寓裡。
楚宴川從浴室走出,氤氳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
他低頭仔細嗅了嗅衣袖,再三確認冇有殘留一絲血腥氣,這才走向坐在沙發上的夏櫻。
夏櫻放下手裡的遊戲機,抬眼望向他:“事情全都處置妥當了?”
“嗯。”
他在她身旁坐下,細緻地將方纔林中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
原來,楚司璟那份名單上的暗樁在臨死前都經過了嚴審,有人供出了暗藏在雲京城一處隱蔽之地的最後這批藥人。
今日夏元帝執意跟來碧水山莊,一方麵是為哄媳婦,另一方麵是要與他們配合演一出引蛇出洞。
帝後同時離宮,這樣的機會對方絕不會放過。
他們早已在林中佈下天羅地網。
王府中,除卻刀光劍影追風逐月四人,另有五十名暗衛也已熟練掌握槍械使用。
這一批人也是王府首批經過洗筋伐髓的精銳。
夏櫻昨日獲得忠誠濾鏡後,今日便用在了他們身上。
她可不希望自己親手拿出來的武器,有朝一日會調轉槍口指向自己。
楚宴川:“阿史那蘭是怎麼回事?”
夏櫻唇角微揚:“她投靠我了。”
“阿櫻真能乾!”
楚宴川眼中閃過讚許,卻並無太多驚訝。
他的阿櫻天生就有這種讓人心甘情願臣服的魅力,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月,自有群星甘願環繞相隨。
楚宴川道:“阿史那隼骨子裡看不起女人,自以為將女人玩弄於手掌,實則這回要死在女人手裡了。
“此話怎講?”
楚宴川便將四方館內發生的種種細細道來。
他一直派人暗中盯著四方館,那邊的一舉一動,事無钜細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聞言,夏櫻眼中閃過瞭然之色。
“所以…從阿史那蘭把阿史那隼送到赫連雪床上的那一刻起,這個局就已經開始了。若是他能善待赫連雪,赫連雪也不會報複他。若是他不算計親姐,他親姐依舊是他的助力。所有的選擇,皆在於他自己一念之間。”
大多數時候,命運不主動傷人,它隻是安靜地將每個人選擇的代價,原樣奉還。
夏櫻又將阿史那蘭告知的另一個訊息道出,夜槐序已前往北漠,與大皇子阿史那馳勾結。
楚宴川微微頷首:“此事我今日也接到了北境密報。已經啟動所有暗樁加緊打探。”
他語氣轉沉:“這夜槐序行事極為謹慎,特彆善於隱匿行蹤。之前在雲京城活動時,就連我們安插最深的暗樁,都摸不清他具體的藏身之處。”
夏櫻:“看來天狼軍的訓練必須加快進度了。北漠局勢一旦有變,我們需得早做準備。”
“野豬山穀那邊已經拾掇好,明日我帶你去親自視察。”
“好。”
話音未落,楚宴川忽然將她打橫抱起,徑直朝著內室走去。
夏櫻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臉頰微熱:
“你做什麼?昨晚才…你這人怎麼如此不知節製……”
最後一個字尚未出口,楚宴川唇角揚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為夫隻是抱娘子回房睡覺,娘子在想些什麼?”
他低頭湊近她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不過要是娘子確實有需求,為夫肯定…好生伺候!”
“爬開哦!一天到晚淨想些不正經的!”
夏櫻輕捶了他肩膀一下:“快睡覺啦!”
兩人美美地睡了一覺,又一起用了頓豐盛的早餐。
飯後,楚宴川在廚房洗碗。
番茄果果穩穩落在夏櫻麵前,黑眼圈裡的小眼睛眨巴眨巴:
“宿主!你要的水稻秧苗全都培育好啦!每一株都綠得發亮!”
說著,它用毛茸茸的爪子扶住自己的圓腰,整隻熊誇張地晃了晃,活像剛耕了三百畝地:
“哎喲可累死本統子了,這老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夏櫻咦了一聲:“那就獎勵你,金蓮的蓮子隨便吃!”
話音剛落,方纔還蔫頭耷腦的熊貓瞬間精神抖擻。
它唰地挺直了圓滾滾的身子,連黑眼圈都彷彿亮了幾分:
夏櫻扶額:“這就是傳說中的…有蓮子能使鬼推磨?”
番茄果果丟給她一個wink:“錯啦錯啦,是有蓮子能使統推磨!”
見楚宴川從廚房出來了,夏櫻笑道:“阿宴,走,帶你去看水稻苗!”
她牽著他的手意念一動,兩人便從公寓到了外麵的農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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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櫻指著前方綠意盎然的培育,眼中閃著光:“阿宴,你看,這些是我讓果果培育的水稻秧苗。我打算把它們種在自己的莊子裡。”
楚宴川蹲下檢視秧苗:“阿櫻,這些水稻秧苗產量如何?”
“這個嘛,一般人我可不會隨便說……”
夏櫻神秘一笑:“若是順利,收成大約會是大夏如今水稻產量的十倍。”
“你…你說什麼?”
楚宴川一時語塞,連呼吸都滯了片刻,一雙鳳眸因震驚而睜大。
十倍?
這是什麼概念?
如今大夏風調雨順的年景,水稻畝產也不過一百七八十斤。
若真如阿櫻所說,那豈不是…將近兩千斤?!
夏櫻看著他難得失態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她俏皮地眨眨眼,“你冇聽錯,不過…此事暫時保密,畢竟,我也是頭一回親自種水稻,萬一失敗了,豈不讓人笑話?”
“這是自然。不過…我覺得阿櫻無所不能。”
楚宴川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激動卻難以掩飾:“王府名下那幾個莊子,可否也劃出一半來種植這些秧苗?”
他知道,王府名下莊子如今有一半已種了玉米和土豆,剩下的一半本是按慣例留著種植普通水稻的。
但既有如此驚人的糧種擺在眼前,自然應當機立斷,替換舊種。
“收成好的話…今年北境的將士都能吃上白米飯了啊…”
“對!不過…你得先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