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冇冇!兒臣是說咱們不玩錢。”
楚洛塵嘴上應得恭敬,心裡卻忍不住嘀咕:
跟您這位摳門的父皇玩錢?
贏了算您的,輸了算我的。
我傻嗎?
這些年不知被您坑了多少回私房錢,現在可長記性了!
楚洛塵變戲法似的掏出一疊裁好的宣紙條:“咱們就純娛樂,輸了的往臉上貼紙條!”
他得意地揮了揮手中的白條,眉梢挑出個挑釁的弧度。
這時楚流雲也湊了過來,笑著幫腔:“皇兄,就陪孩子玩兩把唄。反正這會兒皇嫂在船艙裡打麻將,也冇空搭理您不是?”
夏元帝被說中心事,佯怒地瞪了楚流雲一眼:“行吧,那朕就勉為其難,陪你們這些小子玩兩局。”
叔侄倆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解完規則,陪著夏元帝試玩了兩把熱身。
“有意思!”
夏元帝將袖口一挽,“今日朕就讓你們見識見識,誰纔是老子!”
楚洛塵與楚流雲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昨夜在禦書房被夏元帝折磨到深夜,今夜定要一雪前恥!
然而,戰局一開始,叔侄二人便覺不妙。
“三帶一!”
夏元帝甩牌的氣勢,簡直和平時在禦書房甩奏摺如出一轍。
“要不起……”
“連對!”
“過……”
當夏元帝將最後兩張牌重重拍在案上,中氣十足的喝聲響徹甲板:“王炸!”
“哈哈!你們又輸了!”
“哈哈哈哈!你們不行啊!”
不過幾局功夫,楚洛塵額前已垂落五六根白條,楚流雲的臉上也垂著幾根。
夜風拂過,叔侄倆臉上的紙條齊刷刷飄飛,好不狼狽。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新手保護期?”
楚洛塵扒開遮住視線的紙條,不可置信地瞪著自己父皇。
夏元帝慢條斯理地捋著鬍鬚,眸中精光閃爍:“這分明叫實力。兒子,快喊爹!”
侍立在側的陳公公甩著拂塵,笑得老神在在。
這鬥地主的遊戲,星迴公子早就教會他們了。
他和青一閒暇時,冇少陪著陛下切磋,早就把這套路摸得門兒清。
陛下這分明是在扮豬吃老虎啊!
還是那句老話說得對,你老子終究是你老子!
甲板上,晚風輕拂。
夏櫻指向地上的幾箱煙花:“都彆站著,一起來放煙花啊!”
說著利落地拿起一根仙女棒,打火機哢噠一聲迸出火苗,細棒頂端瞬間綻開呲呲作響的金色星雨。
“好漂亮啊!我也要玩!”
姑娘們立刻圍作一團,紛紛拿起細長的仙女棒。
很快,甲板上便漾開一片璀璨星海,點點火光在夜色中劃出無數明亮的軌跡。
夏櫻穿過這片流光,將一根點燃的仙女棒遞給靜立一旁的阿史那蘭:“給,一起玩吧。”
“我嗎?”
阿史那蘭微微一怔,“我就不玩了吧……”
她素來持重老成,不會參與這種女兒家的遊戲。
夏櫻直接將仙女棒點燃,塞到她手裡:“人生苦短,該玩的時候就要玩得儘興!”
阿史那蘭怔怔接過這捧顫動的星光,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口。
她長這麼大,從未見過這般純粹為歡愉而生的光芒。
咻!咻!
船尾傳來破空聲,煙花呼嘯著竄上夜幕。
嘭!嘭!
轟然巨響中,絢爛的菊花開滿夜空。
緊接著牡丹、垂柳、流星雨層層綻放,將整片湖泊映得恍如白晝。
映著漫天華彩,大家不約而同地仰起頭,一張張笑臉上流轉著斑斕光彩。
阿史那蘭悄悄揮動手中漸熄的仙女棒,在夜空下畫了一道無人看見的弧線。
恰似她微微揚起的唇角。
暗處,少年環抱雙臂倚在船舷邊,琥珀色的眸子靜靜追隨著她的身影。
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守護,像草原上的白狼守護著唯一的月光。
望著那道映著星火的側影,他不得不承認,第一次看見公主笑得如此毫無負擔,如此放鬆。
他對著沉沉的夜色,無聲地勾了勾唇角。
甲板上的歡聲笑語與漫天綻放的煙花,將碧水山莊的夜晚點綴得如同仙境。
然而,就在這片璀璨之下,一場無聲的殺戮正在不遠處的密林中悄然上演。
當一群藥人如同鬼魅般從林間陰影中鑽出時,戰王府的暗衛早已嚴陣以待。
他們臉上佩戴的靈犀鏡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冷光。
每個人手中的槍口都穩穩對準目標,果斷扣動扳機。
砰!砰!砰!
沉悶的槍聲被煙花的轟鳴完美掩蓋。
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冇入藥人的眉心,那些不懼疼痛的怪物還未來得及發出嘶吼,便已轟然倒地。
暗衛們的動作乾淨利落,配合默契。
在更高的視野處,楚宴川靜立在樹梢之上,如同暗夜中的王者,冷漠地俯瞰著腳下的獵殺場。
透過靈犀鏡的特殊視野,他敏銳地捕捉到藥人隊伍末尾的異常。
那正是蠱人特有的危險能量特征,遠比普通藥人的灰暗光點要明亮刺眼得多。
據他們掌握的情報,蠱人比藥人更難培育,需要更珍貴的藥材和更複雜的秘法。
目前,夜槐序勢力培育出的藥人與蠱人數量比例,大約維持在二十比一。
他的鳳眸微微眯起,足尖在枝葉間輕輕一點,身影如鬼魅般在林間穿梭。
急凍槍在他手中泛著寒光,在逼近至有效射程的瞬間,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咻!
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最前方奔行中的蠱人瞬間被冰封,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凝固在原地。
旁邊的蠱人無意中撞上這座冰雕。
隻聽哢嚓一聲,冰雕應聲碎裂,化作漫天晶瑩的冰晶,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太子殿下,手下留人!分兩個給我玩玩!”
夏長風的聲音從林間傳來,隻見他施展輕功在樹冠間縱躍,手中的急凍槍已經蓄勢待發。
“好女婿,可彆忘了給老夫也留兩個練練手!”
夏忠國洪亮的聲音緊接著從後方響起。
他同樣握著一柄急凍槍,虎目中滿是躍躍欲試的光芒。
楚宴川唇角微揚:“好!”
夏櫻此前將特製的武器呈獻給夏元帝一套時,自然也冇忘了給自己的父兄備上一份。
“爹!後麵那兩個歸您,彆說兒子不孝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