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想到那邪物臨爆前,竟點名要獨見阿櫻…一股幾乎要撕碎理智的暴怒瞬間衝湧四肢百骸,令他恨不得將幕後之人碾碎成灰。
夏櫻聞言,眸光灼灼如焰:“這把火,既然他們敢點,那就讓它燒回他們自己身上!”
她的視線掠過楚宴川滿身傷痕,一股洶湧的怒意轟地竄起,幾乎燎原。
傷了她的人,那便要準備好,承受她焚儘一切的怒火!
夏元帝眉頭緊鎖,沉聲問道:“阿櫻,可有方法對付這蠱人?”
“有!”
夏櫻沉吟片刻:“不僅是蠱人,還有藥人,都得防!”
聽到夏櫻有辦法對付,夏元帝頓時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此恐怖殺傷力的蠱人,若被投放在人群密集的市井街巷之中驟然爆炸,那將是何等生靈塗炭的場麵。
“你們打算如何行事?朕必傾力配合!”
夏元帝麵色沉凝如水,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凜冽寒芒。
夏櫻看向夏元帝:“當務之急,是即刻提升我們自身的戰力。我需回去準備一批專門針對藥人與蠱人的特殊武器。父皇,您身邊的暗衛也需提高戰鬥力。唯有如此,方能確保皇宮無虞,應對任何突發情況。”
“好!”
夏元帝毫不遲疑,抬手直指身旁的青一,“朕身邊的二百九十九名青龍衛,皆是以一當百的勇士,可儘數聽你調遣!青一便是他們的統領,一切事宜,你可直接安排他去做。”
“好。”
一股山雨欲來的緊迫感縈繞在大家心頭。
他們這一方,必須爭分奪秒地強大起來。
她從藥箱裡取出幾個瓷瓶,往桌上一放,“青一,這裡麵是三百顆洗筋伐髓丸,你和所有青龍衛儘快服下。此藥能拓寬經脈,淬鍊體魄,從而大幅提升你們的戰力與內力修為。”
說罷,她眼波微轉,看向陳公公:“陳公公也服一顆。”
她知道,這位看似低調謙恭的大內總管,實則是位深藏不露的內家高手。
聞言,青一和陳公公皆是眼睛一亮,激動與難以置信之色溢於言表。
這傳說中的靈丹妙藥,竟讓他們得到了!
“多謝戰王妃厚賜!屬下這就去安排,確保每一位青龍衛即刻服下!”
楚宴川:“父皇,兒臣已查到城外一處藏匿藥人的窩點。今夜,兒臣便親自帶人去清理乾淨!”
對方既送來這樣一份血腥大禮,他豈有不加倍奉還之理?
夏元帝:“好!”
夏櫻略一思忖,看向夏元帝:“父皇,兒媳想去見見柳皇後,或許能從她嘴裡問出些蛛絲馬跡。”
“準!”夏元帝毫不遲疑。
楚宴川立刻上前一步,“阿櫻,為夫與你一同去。”
夏櫻轉頭看他,眉頭緊蹙:“你的傷可還好?”
“無礙,都是皮外傷。”
方纔那幾乎失去她的驚懼仍如冰錐刺在他的心頭,此刻他一刻都不願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哪怕半步。
鳳儀宮。
依舊是一片富麗堂皇,雕梁畫棟,金碧輝煌。
然而,往日的喧囂與權勢早已散去,隻餘下一片死寂的寥落,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了。
柳皇後穿著一身正紅色的皇後規製禮服,妝容精緻,髮髻一絲不苟,端坐在上首的鳳座之上。
即便處於軟禁之中,她依舊維持著最後的體麵與驕傲,除了有些消瘦,看不出半分狼狽落魄之態。
聽到沉重殿門被推開的聲音,她猛地轉頭看去,眼中下意識地閃過一絲希冀。
旭哥哥終於來救她了?
亦或是她的皇兒璟王,或是父兄前來探望。
然而,當看清來人竟是楚宴川與夏櫻時,她眼中那點微光瞬間湮滅,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與冰冷的厭惡。
“是你們?”
她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拒斥,“你們來做什麼?”
夏櫻微微一笑,步履從容地走上前,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的小腹:
“當然是來看看皇後孃娘您,和您…腹中的胎兒了。怎麼?都這般境地了,您心心念唸的那位旭哥哥怎麼還不來救您啊?他就不怕您這肚子一日日大起來,再也藏不住?不怕父皇哪日察覺了這樁醜事,一怒之下…殺了您嗎?”
柳皇後瞳孔驟然猛縮,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手指瞬間掐緊了掌心!
她怎會知道旭哥哥的存在?!
她果然知道自己懷了身孕!!
幾乎是本能,她抬手護住小腹,色厲內荏地斥道:“休得胡言亂語!本宮不知你從何處聽來這些瘋話,根本冇有身孕!也聽不懂你在說誰!”
如今她腹中胎兒已近三月,雖微微顯懷,尚可憑藉冬日厚重的宮裝勉強遮掩。
夏櫻卻無意與她周旋,臉上笑意倏地收斂,目光驟然轉冷,直接撕開所有偽裝:“事到如今,何必再演?父皇與我們,早就知道了。”
柳皇後臉上最後一絲血色驟然褪儘,巨大的驚駭如同冰水澆頭,讓她幾乎窒息。
夏櫻步步逼近,每一個字都砸在柳皇後緊繃的神經上:“不僅如此,我們還知道,便是你那個好兒子璟王,也根本非父皇親生!”
柳皇後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卻仍強撐著最後的防線,尖聲道:“放肆!你竟敢以如此惡毒之言汙衊本宮!璟王是陛下嫡子,乃本宮十月懷胎所生!本宮豈會愚蠢至此,犯下混淆皇室血脈,誅滅九族之罪?!”
她眼神慌亂一轉,試圖反咬一口,將水攪渾:“夏櫻!本宮知道你對璟王情根深種!可你不該因愛生恨,求而不得,便用如此惡毒卑劣的罪名來構陷本宮和璟王!”
夏櫻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不堪的笑話,譏諷的冷笑:“柳詩韻,說這話你自己信嗎?就你那肥肉大耳,蠢笨如豬的兒子,哪一點能和我家王爺相比?”
夏櫻明顯感覺到,身旁的男人周身那冷冽逼人的氣場倏然一緩。
儘管他麵容依舊冷峻,但那微微上揚的唇角弧度,和驟然舒緩的眉宇,無不昭示著他此刻極為受用的心情。
她在心底暗道:醋精!倒是好哄得很。
她目光轉回麵色慘白的柳皇後,語氣幽冷:“再說了…你兒子如今這般不成器的模樣,不正是你這位好母後,親手一步步養廢的嗎”
柳皇後渾身猛地一僵。
她…她怎麼會連這個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