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圖南眼中寒光一閃,正欲上前阻攔,卻見夏櫻頭也不回,右手銀針如流星般刺入百裡長歌頸側穴位!
“滾開!”
她冷喝一聲,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淩厲氣勢,竟讓百裡圖南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那青衣婢女見狀,眼中閃過狠色,竟還要撲上來作妖。
“找死!”
追風冷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閃至她麵前,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青衣婢女被打得踉蹌後退,還未站穩,追風已一把薅住她的髮髻,隨手抄起櫃檯上一塊擦過胭脂水粉的黑抹布,團成一團,狠狠塞進她嘴裡!
“唔!”
婢女瞪大雙眼,喉間發出嗚咽,卻被追風順勢一指點中啞穴,徹底失了聲。
“吵死了!再敢妨礙我家王妃治療,我讓你先下去閻王殿探路!”
滿喜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那塊抹布可是剛擦過打翻的胭脂水粉,五彩斑斕的。
“皇妹!”
百裡圖南的劍剛出鞘三寸,就被劍影的彎刀架住了脖子。
“再動一下,我保證你比她先斷氣!”
夏櫻頭都冇抬,冷冷說道。
銀針在她指間翻飛,精準刺入天突、廉泉等要穴。
針尾顫出殘影,竟隱隱發出龍吟之聲。
全場死寂,眾人倒抽冷氣。
“這…這是…九劫回生針?!”南越禦醫突然失聲驚呼。
百裡圖南瞳孔驟縮。
九劫回生針,傳聞中能逆生死、肉白骨的絕世針法,早已失傳百年!
這戰王妃,怎會……
最後一針落下時,百裡長歌猛地吸進一大口空氣,整個人如溺水得救般癱軟下來。
“皇妹!”百裡圖南再顧不得頸間利刃,箭步上前。
“皇兄……”
百裡長歌虛弱睜眼,浮腫的麵容已恢複大半,露出一張精緻卻蒼白的臉。
她怔怔望向夏櫻,聲音沙啞:“我好像冇事了…她,她真的救了我…”
夏櫻站起身,接過逐月遞過來的濕紙巾擦拭手指。
她掃了眼呆若木雞的南越禦醫,冷聲道:
“愣著做什麼?趕緊給她診脈!”
禦醫如夢初醒,趕緊撲到百裡長歌身旁,指尖剛搭上脈門,他不可置信地抬頭:“奇哉!簡直是起死回生之術啊!”
公主得救了!
他的腦袋,也保住了!
他長舒一口氣,轉身重重叩首:“回稟太子殿下,公主脈象平和如春水,氣息綿長似遊絲,已然轉危為安!”
夏櫻絳紅色裙裾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落座於太師椅上。
她修長的雙腿優雅交疊,纖指在紫檀木扶手上輕叩,指甲上的珍珠泛著溫潤光澤。
那姿態,不像是在醫館,倒像是端坐在九重宮闕的鳳座之上。
她眸光流轉,落在百裡圖南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南越太子殿下,公主的臉並非我嬌顏閣的玉肌膏所致,而是花生過敏引起的症狀。她砸我店鋪、傷我夥計,這筆賬該怎麼算?”
包大人肅然道:“公主殿下雖身份尊貴,但在我大夏境內毀物傷人,按律當賠銀罰金,並向苦主致歉!”
趙大人擦了擦額頭的汗,附和道:“正是,正是。太子殿下,您看……”
百裡圖南看向自己皇妹,“皇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此刻的百裡長歌已恢複真容。
她約莫十五六歲,杏眼桃腮,與百裡圖南有三分相似,隻是眉宇間少了分淩厲,多了分嬌蠻。
她此刻已知自己理虧,又剛被夏櫻救了性命,再囂張的氣焰也熄了一大半。
她咬了咬唇,她低聲道:“此番是本公主不對,多謝戰王妃救命之恩。今日損失…本公主照價賠償便是!煩請戰王妃計算一下,總共損失了多少……”
“不錯,知錯能改還是乖孩子!”夏櫻緩緩揚唇。
百裡長歌眼睛一亮。
凶女人對我笑了!
凶女人在誇我?!
啪!
夏櫻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秋娘立即捧著賬本上前,雖然膝蓋有傷,卻將賬冊捧得穩穩噹噹。
夏櫻一邊翻看一邊說:“頂級玉肌膏一千兩一支,損毀六十支,計六萬兩;”
“其他貨品損毀,計三萬兩;”
“店鋪裝潢修複,計兩萬兩;”
“停業期間訂單損失,計三萬兩;”
“掌櫃夥計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一千兩;”
“方纔急救的診金與特效藥費五千兩。”
她紅唇微勾,“十四萬六千兩。童叟無欺。”
“這麼貴!”百裡圖南驚得嗓音都變了調,俊美的麵容微微扭曲。
夏櫻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太子殿下若覺得貴,不妨問問那位‘忠心耿耿’的婢女,方纔她拚死阻攔本妃施救時,可曾考慮過公主殿下的性命值多少銀兩?”
被點了穴的婢女隻剩眼珠亂轉,額角冷汗涔涔。
百裡圖南一個眼風掃過去,那目光彷彿能看清她內心最深處的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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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
夏櫻摩挲著下巴,說道:“本妃給你抹個零?十五萬兩,整數吉利。”
百裡圖南:“誰家抹零是往多了抹的?!”
“一四一四,要死要死的,聽著多不吉利?公主殿下,你說是吧?”
夏櫻歪著頭,臉頰梨渦淺淺。
百裡長歌頓時被這明媚的笑容晃了眼,俏臉不自覺地泛起紅暈:
“是…是,王妃姐姐說的有道理!十五萬兩!一點都不貴!”
她轉身就拽住百裡圖南的衣袖,小鹿般的眼睛眨呀眨,撒嬌道:
“皇兄,給錢~”
百裡圖南:“……”
這還是他那個嬌蠻任性的皇妹?
何時這麼好說話了?
這樣的明虧都肯吃?
僵持片刻,百裡圖南終於黑著臉示意隨從取出銀票,還未及清點……
“給我!”
百裡長歌伸手便全部奪了過去,獻寶似的捧到夏櫻麵前:“王妃姐姐,這些都給你了!你可以原諒我嗎?”
百裡圖南眼前一黑:“皇妹!那至少二十萬兩!”
百裡長歌頭也不回地擺擺手,“王妃姐姐可是救了我的命呢~”
夏櫻覺得眼前這個軟萌妹子挺可愛的,於是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好,原諒你了!”
百裡圖南扶額,開始認真思考這丫頭是不是被人下了蠱。
他深吸一口氣,“行!不過,你們大夏也必須給我南越一個交代,為何醉仙樓的點心會害得我皇妹至此?”
哢嚓~
夏櫻不知何時抓了把五香花生,正吃得津津有味:“醉仙樓的點心並無問題,花生也很美味!問題在於公主體質特殊,碰不得花生。日後光顧時,記得提前告知忌口哦~”
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她站起身,緩緩走到二人身邊,用隻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對了,看在你們付錢爽快的份上。本妃再友情提示,公主對杏仁也過敏,日後千萬要當心呢!”
“你怎麼知道?!”
兄妹二人異口同聲,眼中皆是震驚。
這件事可是南越皇室秘辛。
十年前百裡長歌誤食杏仁糕險些喪命,從此南越宮中再不見杏仁製品。
夏櫻笑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