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現在是本公主要告你,嬌顏閣賣黑心藥!你們看,本公主的臉就是擦了玉肌膏後毀的!”
趙大人看著她那張慘不忍睹的臉,硬著頭皮道:“戰王妃,南越長公主身份貴重,此事關乎兩國邦交。公主玉顏受損,還請您...給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
夏櫻微微挑眉,“行!如你所願!”
她緩步走到百裡長歌身前。
隨著她的靠近,百裡長歌下意識往椅子裡縮了縮,腫脹的手指緊緊攥住扶手。
這個長得漂亮的凶女人不是又要打她吧!
夏櫻忽地抬起自己的右手……
“哇嗚!彆打我!”
百裡長歌條件反射地捂住臉,活像隻受驚的鵪鶉。
卻見那隻纖纖玉手越過她,取到了她身後案幾上的食盒。
夏櫻開啟那食盒,露出裡麵的花生酥。
其中一名青衣婢女尖聲道:“你乾什麼?不會想說這點心有問題吧?”
“正是。”
夏櫻拈起一塊糕點,在指尖輕輕轉動,“問題就出在這裡。”
婢女梗著脖子道:“這是今晨剛從醉仙樓采買的!公主仁慈,賞了我們每人兩塊,大家都吃了冇事!”
趙大人一臉痛心疾首道:“戰王妃,您可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不能為了脫罪,隨便攀咬他人啊。”
“攀咬?”
醉仙樓是楚宴川的私產,換句話說,就是自己的私產。
她犯得著攀咬?
“公主可知這糕點裡麵有什麼成分?”
百裡長歌:“聽說…是一種叫做花生的食材。”
夏櫻:“那請問公主,南越國有花生嗎?”
“自是冇有…這次回國…本公主定要買些種子帶回去栽種。”
夏櫻輕輕搖頭:“公主,花生雖好吃,但不是人人都能吃。”
“你這話何意?”
“你現在的模樣,是花生過敏之症。”
夏櫻目光淡淡掃過在場之人:“這世間萬物相生相剋,有人碰不得牛乳,有人碰不得雞蛋,有人碰不得魚蝦,還有人對花生過敏……”
“下官可為佐證!”
包大人突然上前一步,拱手道:“去歲東城有個稚童,就是吃了花生後渾身腫脹,不過半個時辰人就冇了!”
夏櫻看向百裡長歌,“我猜,你現在不僅是臉腫,還感覺噁心、反胃、腹痛,甚至喉嚨腫脹、呼吸困難。”
夏櫻每說一句,百裡長歌的臉色就變一分。
她確實感到喉嚨發緊,呼吸越來越困難,隻是方纔怒火攻心,忽略了身體的不適。
“你……你休要危言聳聽!”百裡長歌強撐著喊道,但聲音已明顯嘶啞。
夏櫻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抗過敏的藥丸,隻要吃一顆即可緩解。你若不信,大可以繼續硬撐!不過本妃提醒你,再拖下去,怕是大羅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你!”
眼見著百裡長歌就要動搖,那青衣婢女一個箭步擋在她麵前,尖聲道:“公主千金之軀,怎能隨便服用來路不明的藥?誰知道這瓶子裡裝的是什麼!”
包大人聞言,官袍一振,沉聲喝道:“放肆!”
“如今雲京城誰人不知戰王妃醫術卓絕?年前豐和城瘟疫肆虐,正是戰王妃研製出解藥,救了一城百姓!你這婢女,是在質疑我大夏皇室的信譽嗎?”
趙大人額角滲出冷汗,連忙打圓場:“公主殿下,性命攸關,還是先服藥為妙啊!”
百裡長歌呼吸愈發急促,腫脹的手指顫抖著想要接過藥瓶。
“我…我…”
那婢女卻死死拽住她的衣袖:“公主,已經派人去請驛館的禦醫了,您再忍忍……”
“皇妹!”
一道清冷的男聲突然從人群外傳來。
隻見一名錦衣華服的男子疾步而來,身後跟著禦醫和數名佩刀侍衛。
他麵容俊美,眉目間卻凝著一層寒霜。
趙大人這些日子都在接待各國使臣,自然一眼認出了來人。
他慌忙行禮:“下官拜見南越太子殿下!”
百裡圖南淩厲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終定格在妹妹那張腫得發亮的臉龐上。
他劍眉緊蹙,聲音如淬了寒冰:
“禦醫,還不速速診治!”
“是,太子殿下!”
百裡圖南轉頭看向周圍所有人,麵容陰鷙,一字一頓道:“我皇妹若有個三長兩短,本殿要你們陪……”
“傻逼!”
夏櫻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動不動張口閉口要全世界陪葬的人,多少都有點大病!
咋的,你是閻王爺嗎?地府KPI衝這麼猛?
還是說你當自己是滅霸?打個響指就讓全宇宙陪葬?
百裡圖南一愣,這才注意到那個坐在太師椅上,從頭到尾穩如泰山的少女。
追風在給她捏肩,逐月奉上的雨前龍井還冒著熱氣。
他微微眯眼,語氣危險:“傻逼是何意?”
夏櫻眨了眨眼,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微笑:“傻逼啊,本妃是在誇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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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本殿?”
百裡圖南眉頭一皺,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對啊!”
夏櫻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堂堂南越太子竟然不知?這可是當世最高讚譽!唯有德配天地、才貫古今、智勇雙全之人,才配得上這二字尊稱!”
全場寂靜。
追風逐月和滿喜三人努力憋笑。
她們跟了主子這麼長時間,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
“太子殿下,公主,公主脈象已亂,喉頭腫脹閉塞,怕是…不行了!”
南越禦醫哆哆嗦嗦地收回把脈的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救…救我……”
百裡長歌癱軟在雕花木椅上,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雙眼盯著夏櫻,瞳孔裡翻湧著瀕死的絕望與哀求。
“廢物!”百裡圖南一腳踹翻藥箱,名貴藥材灑了一地。
他猛地揪住禦醫的衣領,眼底猩紅:“治不好皇妹,本殿要你全族陪葬!”
“讓開。”
一道清冷的女聲突然插了進來。
夏櫻紅裙翻飛,如一道烈焰般分開眾人。
她左手一揮,百裡圖南與禦醫竟被一股巧勁推得踉蹌後退。
她精準地掐住百裡長歌的下頜,右手捏著的藥丸順勢滑入喉中。
藥丸遇水即化。
“逐月,針包。”
“是!主子!”
逐月閃電般遞上針包。
“太子殿下!”
那名青衣婢女突然撲上來,聲嘶力竭:“公主已經不行了,難道您要眼睜睜看著戰王妃褻瀆鳳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