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遵命。”門外的聲音恭敬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夏櫻索性放慢動作,細嚼慢嚥起來。
透過雕花屏風的縫隙,隱約可見劉仁安夫婦端坐在大堂的身影。
約莫半個時辰後,夏櫻才慢條斯理地拭了拭唇角。
當她款步走出雅間時,劉仁安立刻拉著夫人跪地行禮。
“不知戰王妃親臨丹霞城,下官有失遠迎,請王妃恕罪!”
夏櫻微微頷首:“平身。劉大人倒是耳目靈通。”
隻見他約莫四十出頭,背脊挺得筆直,一襲洗得發白的棉麻青衫,腰間隻繫著條半舊的革帶,連個像樣的玉佩都冇掛。
若不是早知其底細,任誰看了都要讚一聲“清官風骨”。
而他身旁的劉夫人更是惹眼。
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膚若凝脂,頭戴一支玉簪,與她那身素淨的衣裙倒是相稱。
典型的老夫少妻模樣。
隻是……
她身上隱隱透著一股腐朽氣息,與年輕貌美的外表極不相稱。
作為醫者,她的感覺素來敏銳。
夏櫻當即啟動空間掃描器,不動聲色掃過她。
當看清結果時,夏櫻眼底劃過一抹瞭然。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劉夫人,保養得…真好。”
劉夫人掩唇輕笑:“王妃謬讚,妾身哪比得上王妃風華絕代。”
劉仁安亦在偷眼打量著這位傳聞中的戰王妃。
隻見她素衣簡釵,身後隻跟著兩個侍女,心中暗忖:不過是個深閨婦人,不足為慮。
他整了整衣冠,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想來戰王妃也聽說了,近日城中和附近村鎮接連有女子失蹤,下官無能,至今未能破案。實在愧對朝廷,愧對百姓啊!”
夏櫻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眼皮都不抬一下:“嗯!你確實無能!”
[哈哈哈直接懟!櫻姐霸氣!]
[劉大人臉都綠了!]
[這就是給青狼寨當保護傘的那個狗官?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王妃不要放過他!]
[王妃氣場兩米八!]
劉仁安被這直白的評價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強撐著笑臉道:“王妃教訓的是……”
隻聽,她繼續幽幽道:“兩個月丟了四五十個姑娘,劉大人這官當得可真輕鬆。不知道的,還以為丹霞城的衙門是擺設呢。”
劉仁安額頭滲出細汗:“下官已經在各處張貼懸賞榜,定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破案。”
他頓了頓,試探道:“不知能否得到戰王妃相助……”
“劉大人。”
夏櫻不緊不慢地打斷他,“本妃一介女流,本次出行身邊跟著的多是醫者。治病救人尚可,查案之事還是交給衙門吧!”
“是!是下官唐突了!”
劉仁安連連拱手,麵上露出失望之色,袖中的手指卻悄然放鬆。
劉夫人眼波流轉,聲音柔媚:“王妃難得來丹霞城,妾身明日午時在府上設宴,不知王妃可否賞臉?”
“不必了!本妃隻是途經此處,一兩日內便會啟程回京。”
夫妻二人臉上同時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失望。
那劉夫人眼底甚至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鬆懈。
二人剛出客棧,劉仁安便壓低聲音在劉夫人耳邊道:“你近日行事務必低調!”
劉夫人挽住劉仁安的手臂,媚眼如絲:“妾身知道了!不過,我曾聽京中的姐妹說過,戰王妃就是個草包,大人無需將她放在心上。”
劉仁安歎了口氣:“一個能解決豐和城疫病的女子又怎會是草包?小心駛得萬年船啊……”
更深露重,月光被濃雲遮蔽,隻餘幾盞孤燈在巷口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細長。
夏櫻意念一動,三匹銀狼悄然落地。
為首的狼王銀灰色的毛髮在夜色中泛著冷光,琥珀色的獸瞳銳利如刃,身後兩匹黑狼肌肉虯結,利爪扣地時,青石板上竟留下幾道淺痕。
夏櫻蹲下,與狼王平視:“聽明白我交代的事情了嗎?
得益於上次任務獎勵,她現在跟動物嘮嗑比跟人聊天還溜,甚至能清晰感知到它們的情緒波動。
狼王傲嬌地抬起下巴,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吼:“爸爸!此事交給我們狼族,算你英明!”
冇錯,經過這兩日與空間裡動物們的深入交流(威逼利誘),夏櫻已經成為野獸們公認的爸爸!
雖然,它們並不知道爸爸是何意!
大概隻是覺得這個稱呼聽起來很有排麵,喊了還能額外加雞腿。
狼王突然前爪搭在夏櫻肩頭,低吼一聲,鼻息噴出白霧。
這個充滿野性的動作讓追風等人瞬間繃緊神經,卻見夏櫻含笑不動。
在空間大山裡豢養多日,它們的嗅覺早已遠超尋常野獸。
夏櫻伸手揉了揉狼王的耳朵。
狼王被rua得舒服得眯起眼睛,但為了維持狼族高冷形象,硬是繃著臉,像極了被擼到爽還要假裝“我纔不喜歡”的傲嬌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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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在三匹狼出來的那一刻瞬間爆炸:
[哇!好威武霸氣的狼!]
[狼王口嫌體正直!]
[狼王:我纔沒有很享受!]
[這反差萌太可愛了!]
“記住,彆鬨出太大動靜。”她低聲叮囑。
“放心,我們狼族辦事,向來乾淨利落!靠譜!”
刀光解下背上包袱,取出幾件衣裳:“這些是最近失蹤女子的衣物,最後出現的地點分彆在城西、碼頭和舊廟。”
夏櫻將衣物湊近狼王鼻端。
狼王深深吸氣,瞳孔驟然收縮,剛要仰天長嘯,被夏櫻一把捂住狼嘴:
“大哥,低調!低調!你們現在可是在人類的地盤!”
狼王不滿地甩了甩頭:“人類的規矩真麻煩!”
但還是乖乖壓低聲音,喉嚨裡滾出幾聲悶雷般的咕嚕。
刀光劍影等人都看呆了。
他們雖聽不懂狼語,但似乎能從狼王的神態中猜出它的意思。
他們的王妃啊,好像在一次又一次的重新整理他們的認知。
楚宴川抱臂而立,月光勾勒出他麵具下微微上揚的唇角,眼底笑意寵溺。
[這狼是成精了吧?!]
[建國後就不許成精啊喂!]
[樓上醒醒,這是架空王朝啊喂!]
[女人,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jpg]
“行動。”楚宴川冷聲令下。
刀光劍影、追風逐月、玄一玄二六人迅速分成三組,各自帶著一匹狼往不同方向追查。
“記住,發現蹤跡立刻傳送訊號。”
夏櫻給每人都配了一個對講機,這對講機既可以傳送位置,又可通話。
狼王率先躍出,刀光劍影緊隨其後,黑影如箭般射向城西。
追風逐月跟著一匹狼奔向碼頭。
玄一玄二則朝舊廟疾馳而去。
夜風捲起落葉,夏櫻和楚宴川對視一眼,轉身隱入暗巷。
丹霞城同知何硯清的宅邸。
作為五品官員,府邸雖不奢華,卻也透著文人雅士的品格。
院中幾株青竹隨風輕擺,在石板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誰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