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蠱的聲音在夏櫻腦海中驟然響起,“這些蝦兵蟹將全都是它搖來的!”
夏櫻擰眉,抬頭望去。
隻見房梁陰影處,一隻通體漆黑的毒蠍正靜靜蟄伏。
它足有成年男子的手掌大小,甲殼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尾鉤高高翹起,尖端滴落著幽藍色的毒液。
滴答!
一滴毒液落在地板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小洞,冒出縷縷青煙。
“阿宴,彆動!”
夏櫻一把按住楚宴川的手腕,壓低聲音道,“正主在那兒。”
楚宴川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瞳孔微縮。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這隻毒蠍非同尋常。
夏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抬起間,一個透明的玻璃罐已悄然出現在掌心。
罐壁極薄,內裡泛著淡淡的藍光,顯然不是凡物。
“小東西,看這邊~”
她突然晃了晃手中的殺蟲水,故意發出聲響。
毒蠍頓時被吸引,尾鉤危險地擺動著,八隻複眼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紅光。
就是現在!
夏櫻手腕一翻,琉璃罐脫手而出。
咻!
罐子在空中劃出完美弧線,不偏不倚將毒蠍扣在其中!
完美程度堪比NBA三分球。
“吱!”
毒蠍發出刺耳的尖嘯,尾鉤瘋狂刺向罐壁,卻隻在琉璃表麵留下幾道白痕。
“彆費勁了!叫破喉嚨也冇人會來救你!”
夏櫻慢條斯理地走過去,指尖輕敲罐壁,“這可是特製的玻璃罐,專門對付你這種暗處使壞的老六!”
哢嗒!
罐口的智慧鎖自動閉合的聲音清脆悅耳。
毒蠍的八隻複眼同時流露出“我是誰?”“我在哪”的茫然。
隔著晶瑩的玻璃,一人一蠍大眼瞪小眼,場麵一度十分哲學。
夏櫻意念一動,將罐子扔進了空間實驗室裡。
這玩意的毒素提取出來可是大有用處,必須榨乾!
與此同時,一處不起眼的民宅。
桃夭嬌豔的麵容驟然煞白,胸口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毒蠍和她的聯絡斷了!
她與毒蠍心神相連,此刻五臟六腑彷彿被無數毒針刺穿,痛得她幾乎跪不穩。
“尊上……”
她顫抖著抬頭,唇邊血跡蜿蜒,“是奴冇用……”
雲無涯垂眸看她,眼底卻無半分憐惜,反而浮起一絲興味。
“好一個戰王妃啊……”
他低笑,嗓音如碎玉落冰,“竟能斬斷蠱主與蠱蟲的契約,實力不容小覷啊!”
桃夭強忍劇痛,冷汗浸透粉紗,卻不敢擦拭唇邊血跡。
雲無涯指尖一彈,一粒暗紅色的藥丸淩空飛向她。
“吃了。”
桃夭如蒙大赦,急忙接過吞下。
藥丸入喉,灼熱的藥力瞬間壓製住反噬之痛。
她長舒一口氣,伏地叩首:“謝主上賜藥!”
一旁的綠衣少女柳煞冷眸微閃,指尖纏繞著一條翠綠小蛇,蛇信嘶嘶作響:
“尊上,可要奴出手?”
雲無涯抬袖,雪白的衣袂如流雲拂過:“不必,你們不是她的對手!”
他望向客棧三樓,唇邊笑意漸深:“既已打草驚蛇,便不必再糾纏了。”
“聯絡緋煙和金縷,儘快處理完事情,按原計劃前往雲京城。”
“是,尊上。”
柳煞低頭應下,那條小蛇悄然隱冇她翠綠的衣袖。
夏櫻環顧四周,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間,嘴角抽了抽:“虧大發了!”
這可是自家的產業!
她心疼地踢了踢地上焦黑的蟲屍,這些毒蟲的汁液腐蝕性極強,地板已經被蝕出斑斑點點的坑洞,連帶著上好的紫檀木傢俱也遭了殃。
楚宴川見她這副財迷模樣,眼底浮現一絲笑意,溫聲道:“阿櫻莫氣,稍後咱們換一間屋子住。”
“好吧。”
不多時,房門推開。
刀光劍影追風逐月等人趕緊走了進來,卻在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僵在了原地。
同樣被這番景象驚呆的,還有剛剛重新開啟的直播間網友。
[天哪!是我開啟的方式不對嗎?這間廂房怎麼變成了這樣?]
[啊啊啊地上那些黑乎乎的是蟲子屍體嗎?密恐要犯了!]
[櫻姐你冇事吧?我們剛纔錯過了一場惡戰嗎?]
[那一地的墨玉棋子,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屬下護主不力,請主子責罰!”
幾人當即單膝跪地,臉上寫滿自責。
夏櫻擺擺手,隨意攏了攏半乾的頭髮:“不怪你們,對方用的是馭蠱之術,防不勝防。”
劍影抱拳上前,沉聲稟報:“主子,已查明,那白衣男子與擎天閣密檔中的南越國師畫像一致。此人名喚雲無涯,擅蠱毒奇術,身邊常年跟著四大婢女。”
他展開一卷畫像,指尖依次點過:
“粉衣桃夭擅長馭蠍,綠衣柳煞擅長控蛇,紅衣緋煙擅長幻術,黃衣金縷擅長製藥製毒。”
“此次隨行的,正是桃夭與柳煞。”
楚宴川眸光一沉,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意:“南越國師,竟親自潛入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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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國師好帥!簡直是反派標配!]
[銀髮國師我可以!]
[前麵的醒醒,這是變態反派啊]
作為四國之首的南越,這些年雖與大夏維持著表麵和平,暗地裡卻始終虎視眈眈。
先是前太子百裡景辰莫名其妙出現在大夏,如今南越國師也悄無聲息地潛入。
他的目光不自覺落在夏櫻身上,心頭忽地一緊。
阿櫻的鳳女身份,怕是藏不住了……
楚宴川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可查到他們目前在何處落腳?”
劍影慚愧低頭:“他們離開悅來客棧後便失去了蹤跡,仍在調查。”
夏櫻紅唇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彆擔心,這戲台子都搭好了,他們又怎會提前退場?”
客棧掌櫃最終將膳食安排在了二樓雅間,特意選了臨窗的兩張黃花梨八仙桌。
小二輕手輕腳地上著菜,水晶肘子、芙蓉蒸魚等佳肴在燭光下泛著誘人光澤。
剛吃了幾口,門口傳來一道男音:“丹霞城知府劉仁安攜夫人,求見貴人!”
夏櫻執筷的手微微一頓,與楚宴川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們入城時遞了身份文牒,這老狐狸來得倒是快。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青狼寨山匪被剿一事尚未聲張,劉仁安此刻應當還矇在鼓裏。
“追風。”
夏櫻輕喚一聲,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追風當即會意,大步走到雅間門前,沉聲道:“我家主子正在用膳,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