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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難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夏忠國倒是氣定神閒地捋著鬍子,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畢竟他之前就見識過女兒的“神通”了。
夏長風顫抖著拉起妹妹的手翻來覆去地檢查,聲音都在發抖:
“妹、妹啊…這幾張紙你剛纔從哪兒變出來的?”
夏櫻這才恍然,狡黠一笑:“哦!這個啊!”
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師尊賜了我一處隨身空間,隻有我一人能看見。”
說著素手一翻,一筐水靈靈的草莓憑空出現在桌子上,
“裡麵還存著不少崑崙仙境的稀罕物呢。平時我也會儲存東西在裡麵。”
“是須彌芥子的意思?!”夏長風倒吸一口涼氣,手指無意識地捏了捏草莓,確認不是幻覺。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夏忠國淡定地拈起一顆草莓放進嘴裡,清甜的汁水瞬間在口腔中爆開,讓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見兒子仍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他嫌棄地“嘖”了一聲:“冇出息!”
“唔,還彆說,這仙家的果子也太好吃了!”
夏長風看著他爹淡定地吃著草莓的模樣,不由疑惑:“爹,您就一點兒不好奇?妹妹這手段,簡直神了!”
夏忠國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你妹妹的仙緣也是你能揣度的?”
他虎目一瞪,語氣突然嚴肅起來,“你隻要記住,咱們爺倆,從今往後寧可豁出命去,也得護住她!”
夏長風忽地拳頭砸在自己胸口,發出一聲悶響,信誓旦旦:“放心!兒子定當勤修武藝,努力建功立業,護好妹妹!”
夏櫻輕敲了敲桌麵,將跑偏的話題拽了回來:“老爹,大哥,重點是這個!”
她指尖重重戳在那份dna報告上,“夏雪柔和夏子墨,根本不是您的親生骨肉!他們是邱姨娘與他人私通所生!”
她轉向夏忠國,聲音突然柔軟:“您當年從來冇有背叛過孃親!”
“哈哈哈哈!”
夏忠國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角泛淚,一掌拍在案幾上:“老子就知道!老子是清白的!”
夏長風壞笑著湊近:“爹,妹妹的意思是,您被戴了整整十八年的綠帽子。”
“哈哈哈!綠帽子就綠帽子唄!老子高興!”
夏忠國拍著大腿,笑得見牙不見眼,“幸虧這些年老子從冇進過邱姨孃的院子,否則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從今往後能在愛妻麵前挺直腰板,這位鐵漢笑得像個毛頭小子!
夏櫻扶額。
得,她爹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
比起被戴綠帽子的恥辱,他更在乎的是能在媳婦麵前證明自己的清白。
夏長風捧著那份天書般的報告,眉頭擰成了疙瘩。
夏櫻特意用了繁體字列印,可那些“基因序列”“染色體比對”的術語,還是讓這位少將軍看得雲裡霧裡。
他偷瞄了眼笑成傻子的老爹,又瞅瞅一臉狡黠的妹妹,終於忍不住指著報告上密密麻麻的資料發問:
“妹妹,這上麵寫的都是什麼意思?”
夏櫻解釋道:“這是我師尊傳授於我的檢測親緣關係的方法,百分百可靠,你們看這個……”
她翻到報告末尾,“這兩份是我和大哥與老爹的檢測結果,上麵寫著99.99%,這說明我們是百分百親生。”
她的手指突然移到另一組資料上:“夏雪柔兄妹倆與老爹的檢測結果……不支援親緣關係。”
“老爹,”她突然話鋒一轉,眨巴著眼睛問:“您就不好奇是誰給您戴了綠帽子?”
夏忠國捋著鬍子的手一頓:“嗯?聽你這意思,莫非是老子認識的人?”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夏櫻壞笑著湊近,一字一頓道:“就是您的好、弟、弟,夏誌河!”
“什麼?!”
夏忠國拍案而起,震得茶盞“叮噹”亂跳。
他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混賬東西!他們竟合夥算計我!”
當年若不是被栽贓與邱姨娘有染,他怎會與愛妻產生嫌隙?
想到此處,夏忠國眼中幾乎噴出火來,渾身殺氣四溢,連屋內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爹,您先彆激動,”夏櫻連忙安撫,“他可比您慘多了。雖然綠了您,但他自己……被不知道多少人綠了。”
“啊?!”
父子倆異口同聲,兩雙虎目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八卦的光芒。
(此刻急需一張q版插圖:兩個魁梧古裝漢子頭頂“吃瓜”字樣,眼睛變成閃亮的星星,背景是一片西瓜地。)
“妹妹快細說!”夏長風急不可耐地往前湊,差點從椅子上栽下來,“二叔家到底什麼情況?”
夏櫻伸出三根手指:“他的三個孩子,冇有一個是親生的。都是袁氏跟不同男人生的。最絕的是,三個孩子還都不是同一個爹。”
“臥槽!”
夏長風脫口而出,隨即幸災樂禍地猛拍老爹肩膀:“爹!這麼一比,二叔簡直慘絕人寰啊!您該慶幸纔是!”
夏忠國嘴角抽搐:“安慰得……很好,下次不必了。”
“這還冇完,還有更勁爆的~”夏櫻神秘兮兮地眨眨眼。
夏忠國捂著心口:“閨女啊……你爹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能一次性說完嗎?”
夏櫻直接揭曉最後的秘密,她一字一頓道:“確切地說,二叔根本不是您親弟弟。因為爹您壓根就不是夏老太太親生的!”
房間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夏忠國保持著端茶的姿勢僵在原地,夏長風張大的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的眼神漸漸渙散,彷彿穿越時光回到了那個破舊的農家小院。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帶著陳年的苦澀。
“狗蛋,去把柴劈了!”
夏老太太尖利的聲音猶在耳邊。
年僅六歲的他踮著腳,努力夠著比他還要高的斧頭,粗糙的木柄磨破了稚嫩的手心。
而五歲的夏誌河卻坐在門檻上,悠閒地啃著糖糕,糖渣沾了滿嘴,還衝他得意地做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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