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櫻輕哼一聲。
她當然明白兄長的心思。
彆看楚宴川喊夏長風大舅哥,實際上夏長風過了年才滿二十歲,比楚宴川小了整整三歲。
夏長風從小就把同是武將出身的楚宴川當作偶像,書房裡還偷偷藏著人家寫的兵法心得,邊角都翻得起毛了。
如今聽說自己的偶像屈尊降貴給他熬粥,他能淡定嗎?
“妹啊……”
夏長風突然正襟危坐,雙手恭敬地向前伸,“讓哥自己端著吃。”
這一碗粥,他得沐浴焚香……
啊不是,得正襟危坐地慢慢品嚐!
“出息!”
夏櫻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好歹你現在也是個統領三軍的少年將軍,能不能有點……”
話音未落,夏長風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過粥碗,動作之快完全看不出是個重傷初愈的病號。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青瓷碗,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夏櫻無奈扶額:“王爺給你熬了一大鍋,你可以慢慢吃!”
“誒!好!”
夏長風點頭如搗蒜,眼睛亮得像星子。
夜幕低垂時,營帳內的病患終於都脫離了危險。
用過藥的百姓們難得地進入了深度睡眠,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安寧。
夏櫻輕手輕腳地走出營帳,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對著虛空的直播螢幕揮了揮手:
“哈囉寶子們~”
她的聲音因為疲憊而有些沙啞,卻依然溫柔,
“謝謝大家今日一整天的陪伴。豐和城的疫情已經基本控製住啦!
大家不用擔心,也不要再捐贈物品了哦!”
【直播間頓時飄過密密麻麻的彈幕】
[櫻姐辛苦啦!]
[注意休息啊!]
[下次見!]
[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夏櫻的眼眶有些發熱,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大家早點休息,咱們下次直播再見!”
【叮!】
清脆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本次直播時長12小時,獲得積分 (又破紀錄啦!)】
三日後。
軍營大帳內,大部分患者都已陸續康複歸家。
原本擁擠的營帳如今隻剩下零星幾張病榻,隻有少數重症患者正在安靜地接受治療。
最令人欣慰的是,這幾日來,死亡病例的數字始終停留在零。
夏櫻仔細為夏忠國做完檢查,眉眼間儘是喜色:“恭喜老爹,你徹底康複了!”
“哈哈哈!”
夏忠國開懷大笑,聲如洪鐘,“多虧我閨女妙手仁心,醫術高超,藥到病除!”
他捋著鬍子,眼角笑出了褶子,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自家閨女可真是出息啊!
回想初見女兒施展醫術時,他差點驚掉下巴。
可親眼目睹溫懸壺等一眾醫者對她畢恭畢敬的模樣,再看她治病時那專注的神情、嫻熟的手法,由不得他不信。
當初染病時,他以為自己會憋屈地死在病榻上,冇想到竟被閨女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這兩日夏櫻忙得腳不沾地,如今總算能坐下來好好說話了。
她挽住父親的手臂,輕聲道:“老爹,咱們去大哥那屋,我把最近日子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你們。”
“好!”
夏忠國神色一凜,虎目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隱約意識到,女兒要說的恐怕不是尋常事。
房間裡,父子三人圍坐在桌前。
夏櫻給他們各倒了一杯熱茶,氤氳的熱氣在三人之間緩緩升騰。
“事情要從我和夏雪柔成親那日說起……”
依舊是那套說辭,當初眾人以為她中毒身亡,甚至將她放進了棺材。
但她其實隻是進入了假死的狀態,在夢中去了崑崙仙境,跟隨白鬍子師尊學習醫術和其他技能。
初到那日,夏櫻隻是輕描淡寫跟夏忠國說了崑崙仙境拜師之事,並冇有將前因後果說得如此具體,害怕刺激到他!
“砰!”
“哢嚓!”
當聽到她差點被毒死,都躺進棺材板之時,父子倆手中的茶杯同時碎裂。
滾燙的茶水濺在手上,卻渾然不覺疼痛。
再聽說回門那日,沈知鳶也被邱氏下毒險些喪命……
“這個毒婦!”
夏忠國怒髮衝冠,一拳砸在桌麵上,堅實的紅木桌頓時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老子要親手宰了她!”
“爹,大哥,”
夏櫻平靜地說,“邱姨娘已經被我送入大牢,還給她下了毒。她現在每日飽受折磨,人不人鬼不鬼,冇有幾日子可活了!”
夏忠國眼眶通紅,聲音哽咽:“閨女,幸虧你跟師尊學了醫術,否則……”
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說不下去了,隻能緊緊攥著拳頭。
夏長風也同樣紅了眼眶。
夏櫻看著二人,忽然話鋒一轉:
“老爹,你打算如何處理夏雪柔和夏子墨兄妹?”
夏忠國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為父心裡由始至終都隻有鳶兒和你們兄妹倆。至於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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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緊鎖,額間溝壑縱橫:“為父這些年確實對他們親近不起來!那夏雪柔竟敢勾結璟王害你!
從今往後,我夏忠國就當冇這對兒女!”
夏櫻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若我告訴您,您之所以親近不起來,是因為……”
她一字一頓道,擲地有聲:“他們根本不是您的種呢?”
“你說什麼?!”
夏忠國猛地站起身,椅子“哐當”一聲翻倒在地,在青石板上砸出沉悶的聲響。
夏櫻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耳朵:“老爹,您今年才四十出頭,怎麼耳朵就不好使了?”
她故意放慢語速:“我說,您當年可能冇碰過邱姨娘!夏子墨和夏雪柔根本不是您的孩子!”
“當真?!”
夏忠國激動得雙手發顫,一把抓住女兒的肩膀搖晃,
“阿櫻!這話可開不得玩笑!”
那力道大得讓夏櫻覺得自己快被拆散了架。
“老爹!您彆晃我,我頭暈……”
夏櫻哭笑不得。
“爹!您冷靜點!”
夏長風一個箭步上前,硬是把激動過度的老爹按回椅子上,這才救下妹妹可憐的肩膀。
夏櫻唇角微揚,玉指輕輕一翻,幾張雪白的紙張便憑空出現在她掌心:
“這是我前些日子做的DNA檢測報告。”
夏長風頓時瞪圓了眼睛,“這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