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惠殤帝冷哼一聲。
“朕看你們羅真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大晏邊城的防禦圖!”
此話一出,羅真國使臣頓時大驚失色。
“陛下冤枉!陛下冤枉啊!”
“外臣豈敢盜取如此重要之物,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麼誤會,還請陛下明察啊!”
使臣拚命朝惠殤帝磕頭,驚得出了一身冷汗。
“證據當前,你們還想狡辯?”惠殤帝怒聲斥責,“若不從實招來,不日大晏朝的鐵騎便會踏破羅真國的國門!”
羅真國使臣嚇得臉都綠了,他萬萬沒想到不過是幫忙而已,竟然將自己的國家都要搭上。
他膝行至隨從身邊,一把扯住對方的頭髮逼迫他抬頭,右手毫不留情地朝對方的臉上扇去——
“說!你為什麼要背叛我國!”
“你這個叛徒!叛徒!”
巴掌聲不絕於耳,在場無一人阻攔,使臣硬著頭皮繼續扇隨從的耳光。
隨從眼中殺意漸起,可他也清楚使臣此舉是被逼無奈,隻有將他一人推出來受罰,才能最大可能地保全羅真國和惠妃。
暗紅的鮮血從嘴角緩緩流出,隨從帶著滿腔血腥氣,艱難開口,“我說......”
使臣聞言停下手,暗自鬆了一口氣。
容湛留意到他放鬆垂落的肩膀,微微皺了皺眉。
那隨從跪伏在地上,聲音嘶啞,“這份邊防圖,是我昨夜偷偷潛入兵部署衙偷的......”
“這些年大晏對我朝的貢額年年增加,我朝不堪重負,故而我想出了這個法子,若今歲大晏再增加我朝貢額,我便以邊防圖為籌碼,要求大晏取消進貢......”
惠殤帝聞言,眉頭皺得更緊。
楊頃上前一步,開口質問,“兵部內外防守嚴密,存放邊防圖之處更是兵部重地,料你武功如何高強,也不可能順利潛進兵部盜取邊防圖。”
“所以,你在撒謊。”
隨從暗自咬緊牙關,“不管你們信與不信,事實就是如此。”
惠殤帝冰冷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三人,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
“事已至此,你們竟還不肯說實話......好,朕給過你們機會。”
“容湛,你說!”
容澤看向身旁的弟弟,目露擔憂。
容湛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放心。
上前兩步,容湛拱手行禮,而後沉聲開口:
“稟陛下,臣在巷口外,親眼看到這位嬤嬤將此信交予羅真國隨從。”
話音落下,嚴嬤嬤猛地轉過頭,死死瞪著他。
容湛神色坦蕩,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惠殤帝看向嚴嬤嬤,“嚴嬤嬤,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要說?”
在場人心裏都清楚,一個嬤嬤哪裏來的膽子和本事去偷盜邊防圖?此事定是惠妃的手筆......
嚴嬤嬤跪在地上,始終不肯開口。
惠殤帝失了耐心,“朕再問你最後一次,究竟是何人指使?!”
嚴嬤嬤抬頭望向惠殤帝,眼中閃過一抹狠絕,她雙唇微動,正欲咬舌自盡——
楊頃察覺到她的異樣,大跨步上前,伸手迅速掐住了她的下頜。
隻聽“哢吧”一聲輕響,嚴嬤嬤的下巴瞬間被卸了下來。
嚴嬤嬤痛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口中發出“嗚嗚”的喊聲,楊頃抬手將一塊擦拭血跡的抹布塞進了她的口中,堵住了她的聲音。
“想死?沒那麼容易。”楊頃冷冷出聲。
兩名禁軍迅速上前,將嚴嬤嬤結結實實綁了起來。
一旁的羅真國使臣嚇傻了眼,嘴巴下意識張開,好似被卸掉下巴的是他。
惠殤帝掃了眼被捆起來的嚴嬤嬤,如同看一隻螻蟻。
“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跪在地上的隨從見狀,眼中閃過殺意。
他悄然摸上自己的靴筒,猛然站起身,直直朝惠殤帝撲去——
砰!
一聲悶響,隨從的身子倏地飛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楊頃擋在惠殤帝身前,緩緩收回腳,冷眼看著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隨從。
“不自量力。”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容澤忽然上前,拱手行禮。
“陛下,臣有一事要稟報。”容澤語氣嚴肅,“之前有鴻臚寺官員發現此隨從的名姓與上次羅真國某一隨從的名姓相同,隻是兩人的長相天差地別。”
“臣本以為此事不過是巧合,可如今看來......真相恐怕並非如此。”
惠殤帝看向臉色慘白的羅真國使臣,聲音冰冷攝人,“羅真國使臣,你作何解釋?”
羅真國使臣冷汗直冒,他哪裏能料到這鴻臚寺的人連個隨從的長相都能記住,一時間不知該作何解釋。
“這......這應當、應當是巧合吧......”使臣艱難開口,“出使之人都是我國國君所安排,外臣、外臣也不清楚......”
“巧合?”惠殤帝掀了掀唇,“看來使臣並不在意自己國家子民的死活。”
“來人,傳朕旨意,待元宵過後,即刻率兵攻打羅真國!”
此話一出,羅真國使臣嚇得魂飛魄散。
大晏朝攻打羅真國,簡直像碾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
他跪著撲到石階前,不要命似地朝惠殤帝磕頭。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外臣什麼都說,什麼都告訴陛下!還求陛下收回成命......”
他顧不得其他,額頭磕的滲出了血,隻求惠殤帝能夠放過羅真國。
“好了,”惠殤帝打斷他,“若是說出實情,朕可考慮放羅真國一馬。”
使臣如蒙大赦,他抬起頭,不顧那隨從想要殺人的目光,抬手直直地指向對方:
“陛下,此人並非我羅真國人,而是北朔國的密探!”
此話一出,殿內響起幾聲抽氣聲。
使臣頂著眾人驚疑的目光,緩緩道出實情:
“陛下,並非外臣想要將此人帶進京城,實在是他們北朔國心狠手辣,出使團離開羅真國前幾日,北朔國便派刺客潛入我朝皇宮,挾持了我朝國君!”
“他們要求出使團必須帶他們國的密探進京,若不照做便要殺掉我朝國君,我們沒有辦法隻能妥協,實在不能眼睜睜看著國君被害......”
“陛下,外臣所言句句屬實,我等也是被迫將人帶進京城,可此人要做什麼我們完全不知,更不知曉他會偷盜邊防圖,還請陛下明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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