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滿堂嘩然。
若羅真國使臣所言為真,那這北朔國實在太猖獗了些!
偽裝成羅真國隨從的北朔國密探眼見被揭穿身份,恨不能將人一刀砍死,可如今的他被牢牢綁住,連動都動彈不得。
惠殤帝臉色陰沉如水,咬牙開口,“好,真是好得很......”
這時,有宮人快步來到殿內稟報,“陛下,兵部尚書任大人到了。”
“讓他滾進來!”惠殤帝一聲冷嗬。
不一會兒,任明忠大跨步進入殿內。
他並非一人前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被捆了手、塞住嘴的小廝。
“臣來遲,請陛下降罪!”任明忠單膝跪地,語氣沉重。
“任明忠,你還知道你有罪?”惠殤帝憤怒地將紙團砸到他身上,“大晏的邊關就要被敵軍攻佔了你知不知道!”
任明忠跪在地上,撿起麵前的紙團開啟,裏麵畫的是邊關防禦圖。
麵對惠殤帝的詰問,任明忠卻表現得十分淡定。
“陛下,請恕臣一言。”任明忠緩緩開口,“這邊防圖,其實是假的。”
“假的?”惠殤帝眉頭緊鎖,“此話何意?”
任明忠沉聲解釋,“陛下,前些時日臣收到確切訊息,言兵部內出了一位叛徒,這幾日以來臣一直在暗中查探,卻未曾找到此人。”
“為了能儘快抓到人,臣便想到了一個法子,假意散佈兵部要重新規整邊關各城池的防禦圖,實則將邊防圖全部替換為假圖,以此為餌釣出兵部的叛賊。”
“今晨上衙後臣發現,存放邊防圖的抽屜被人動過,而昨日臣下值後,便隻有一直以來打掃書房的小廝進過房間,臣很快便將其抓捕。”
“經過臣幾番審訊,該小廝終於承認他是受人指使前來盜取邊防圖,而指使他之人......”
說到這,任明忠明顯遲疑了一瞬,但他還是說出了口。
“背後指使之人,是惠妃身邊的嚴嬤嬤。”
話音落下,殿內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盜取邊防圖一事,明擺著是惠妃在搞鬼。
跪在地上的嚴嬤嬤聽完,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惠殤帝握緊雙拳,咬牙切齒,臉色陰沉可怖。
“好......朕的枕邊人,可真是令朕刮目相看!”
“讓惠妃滾來見朕!”
慈寧宮。
午膳眼看要結束,嚴嬤嬤卻一直不曾回來,本來很有把握的惠妃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慌亂。
這麼久未歸......可是出了什麼岔子?
謝皇後一直暗中留意著惠妃的神色,見這會兒她終是按耐不住,心裏明白時機已到。
午膳畢,太後放下筷子命人撤席,宮人將桌上的菜品一一撤走,又換上了幾壺清口的花茶。
這菊花枸杞茶是惠妃平日裏最喜歡的,可這會兒她卻沒什麼心情細品,手裏捧著茶杯,雙眼時不時地看一眼殿門口,心中愈發焦急。
謝皇後飲下杯中茶水,見惠妃又向門口看了一眼,倏地一笑。
“瞧本宮這記性,方纔妹妹不是說給娘娘燉了葯膳,為何嚴嬤嬤離開這麼久還未將葯膳送來?”
惠妃壓下心中擔憂,麵色如常地開口,“嚴嬤嬤行事向來妥當,許是那葯膳還未熬好吧。”
“哦——如此說來也不無可能。”謝皇後意味深長道。
太後聞言笑了笑,“無妨,哀家午膳已用好,葯膳不著急送來。”
“多謝娘娘體恤,是臣妾之錯。”惠妃歉聲道。
太後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放在心上。
謝皇後忽地低低嘆息一聲,眉眼間染上幾分感慨。
“好端端的,為何嘆氣?”太後關切詢問。
謝皇後搖了搖頭,“臣妾就是忽然覺得,臣妾以前真的好傻,為了一些莫須有的事情,錯過了陪伴太後的機會......”
太後聽明白了,皇後這是在後悔當初在宮中行巫蠱之術,她也明白先太子的死一直是皇後心裏拔不掉的刺。
“事情都過去了,日後莫要再提。”太後安撫般握上了謝皇後的手,“若真心中難捨,便隨哀家一同禮佛,也好為宮中子孫行善積德。”
皇後乖順地點了點頭,“以後臣妾多陪伴太後。”
太後甚是欣慰地點了點頭。
“對了,臣妾突然想起來一事,”謝皇後話鋒一轉,“當年臣妾哀傷欲絕,是惠妃妹妹提醒臣妾京郊的寺廟中有位僧人懂得回魂之術,臣妾才特意前去打探。”
“不過臣妾聽聞那間寺廟半年前突遭大火被燒毀,連寺中僧人都喪命......妹妹可有聽說此事?”
說著,謝皇後看向惠妃。
惠妃未開口,太後倒是疑惑出聲,“還有此事?哀家之前怎麼沒聽聖上提起過?”
謝皇後聞言歉疚一笑,“娘娘,之前是臣妾的錯,臣妾一時想不開同陛下鬧了彆扭,許多細枝末節之事都不曾向陛下提起。”
想到那著了火的寺廟,太後一聲長嘆,“阿彌陀佛......惠妃,你可知曉此事?”
惠妃麵色依舊冷淡,“事情過去許久,臣妾已不記得,臣妾每日隻陪伴娘娘身邊禮佛,宮外之事並不知曉。”
謝皇後故作認同地點了點頭,“妹妹心思純正,本宮還要多多學習啊......不過本宮再怎麼拜佛,恐怕也很難像妹妹這般佛緣深厚,妹妹可是自三歲起就在寺中清修了。”
惠妃沒心思理會她這些話,隨口回了一句,“隻要心誠,何時開始都不晚。”
謝皇後聞言,心裏不免冷哼一聲。
惡鬼在廟裏偽裝多年,還真以為自己成了菩薩?
“對了,之前本宮聽說,當年惠妃妹妹離京去鬆雲山時,何夫人曾將祖傳玉佩交予妹妹,以求妹妹平安。”謝皇後笑著說道,“據說妹妹當年那場高燒,也是有玉佩護身才得以安然無虞......”
“不過妹妹進宮多年,本宮怎麼未曾見你佩戴過?”
惠妃微微擰眉。
今日謝妧寧是怎麼了?好端端地提起玉佩做什麼?
惠妃心中有些煩躁,壓著脾氣開口,“玉佩貴重,隨身佩戴難免磕碰,臣妾早已將玉佩收好。”
謝皇後瞭然點頭,“妹妹考慮甚為周到......這麼說,玉佩是在你宮裏了?”
惠妃一直惦記著嚴嬤嬤的安危,沒有留意到謝皇後話裡的異樣,隻覺得她今日格外難纏。
“臣妾母親給的玉佩,自然是在臣妾的宮裏。”惠妃的語氣多了一絲不耐。
謝皇後卻倏然一笑,隻是這笑透著幾分冷意。
“說來也巧,今晨何夫人進宮,請求本宮將此物交予惠妃妹妹。”
說著,謝皇後從袖間掏出一塊玉佩放在桌上,幽幽開口:
“妹妹且看,可是這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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